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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我的家教生涯

作者讀大學時,跟第一個家教學生的合照。
作者讀大學時,跟第一個家教學生的合照。

這是我讀大學時,跟第一個家教學生的合照,軍人子弟讀大學,學雜費雖然公家有補助,但實驗費和膳宿費還是得自理。為了節省父母開支,我北上安頓好後,立刻到家教中心求職,經家教中心聯繫,告知地址時間,酌收傭金,就算搞定。如果出師不利,第一堂課上完就被辭退,等於白忙一場。

依照家長的指引,我找到座落在杭州南路的學生家,走進古典高雅的客廳,跟江浙口音的家長略事寒暄後,便被引進學生房間,立刻開始兩小時的授課。記得因她第一次月考成績不惡,所以家長請我吃飯,出發前,在自家車前給我們師生倆拍照留念。其實她家有專職廚子,選擇上館子大概是為了慶功獎勵。

大學四年隨著先後教過的幾個家教,我對台北街道也大致熟悉了。曾經教過一個名漫畫家的孩子,想當年他的漫畫不知豐富了多少莘莘學子的心靈,但術業有專攻,自己孩子的功課,還是得易子而教。

會想到當家教,可能跟我讀中學時,就常輔導同學功課有關。我的數學作業本上,幾何習題自畫的補助線、三角代數的演算過程,一到考試前幾天,就被同學借去傳閱,弄得我自己反而沒法複習,後來我乾脆多做一本數學解題本,供自己考前臨陣磨槍。

大學畢業以後,想考托福出國深造的同事朋友,拿著附答案的考古題參考書,問我語法題為什麼選那個答案?自認文法基礎不錯的我,自然不厭其煩地逐一解惑。我在高雄教的護校學生,畢業面臨執照考試,說我幫她們複習微生物學,提綱挈領,清楚明瞭易記,結果被補習班請去教課,還應邀遠征到台南和屏東補習班授課。

這個好為人師的習慣,來到美國還沒中斷。剛來的第一年,我在華策會教ESL的朋友臨時有事,找我代課,沒想到後來有幾個台灣來的學生竟集體出走,要求到我家上課。有個從台灣奉調到紐約的外派人員,兒子讀本地名校高中,上生物課如同鴨子聽雷,苦不堪言;他透過中美雙語協會會長,找到已在高中教生物的我。因為就在我家附近,我每周去輔導他兩次。

很多大學生靠擺地攤就賺進人生第一桶金,我的兩個大學男同學腦子動得快,把他們那年第一次預官考試的考古題集結出書,聽說獲利不少。回顧此生,胸無大志的我,一生誨人不倦,人不堪其擾,我卻不改其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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