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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小姑姑給的紀念品

小姑姑給的臉譜紀念品。
小姑姑給的臉譜紀念品。

父親自一九四九年離開家鄉,等到開放後再回去,已是人事物非,不堪回首了。記得那年陪伴父母親回鄉探親,屈指一算,已經有三十幾年了。這是父母一同回去家鄉的唯一一次,也是最後的一次。

父親的三個弟弟和二個妹妹,從不同的省分趕過來和父母親相聚。血濃於水,雖相隔四十幾年,但彼此的鄉音,立馬回到他們在一起的時光。十天的日子不算短,但要填補數十年的歳月,總是令人惆悵和唏噓。

小姑姑是父親最小的妹妹,是祖父續弦後生的,年齡長我兩、三歲。父親離鄉時,她才三歳多,對父親印象不深。見面後,父親對這位小妹特別憐惜。父親感嘆,小姑姑年齡和我相若,但人生軌跡卻大不同,在各種運動都受不少苦,後來安家在遙遠的湖南。回來時,小姑姑送給我一個小盒子,裡面有一個藍色的大眼臉譜。

再次打開這盒子,是在疫情中整理舊物時,盒面已有些陳舊。這藍色的臉譜,背面註明「索超」,對我而言是個陌生的人物。後經查證,原來「索超」是中國古典小説「水滸傳」中的人物,是梁山泊一百零八將英雄好漢之一,排名第十九名,為馬軍八驃騎的先鋒使,上陣時總是一馬當先,人稱「急先鋒」。他急中有穩,穩重有急,每遇大事都能做到恰到好處,是個低調有謀略的大將。想必這人物是小姑姑對父親這位大哥心中的塑造形象。

由於這臉譜,使我了解面具藝術是始於北齊蘭陵王,開始是用於戰爭之時,戴上面具以顯示威武而嚇唬敵人,漸而使用於戲劇,以表現劇中人物的身分與性格,以辨識忠奸正邪。特別就中國歷史上及傳說有據的,都繪製各型臉譜,提供對藝術有興趣的人欣賞。

小姑姑對這位大兄長的崇拜,深深地映落在心中。兄妹見面的十天中,想必千言萬語無窮盡。至今父親己先逝十幾年,小姑姑仍安好在另一個家鄉,想到我父親時,必會為有一位英勇、機智的英雄兄長為榮。我也感謝有緣和她見一面,了解她對父親的思念、尊重和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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