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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時期抗旱水車

水車是中國古代農業生產必備工具。當年經濟非常貧困,技術落後,沒有電力抽水泵可用;由於發明了水車,每當鄉間丘陵地帶發生嚴重旱災,稻田缺水而出現龜裂,家家戶戶只能靠水車大顯神通。

我家村前一千五百米有潭江流過,潮水漲時,河水灌到稻田周邊的小圳,我和母親扛著用進口坤甸木做的龍骨水車,走向我家那塊稻田旁。看見久旱無雨,大地連青草也變得焦黃,田地龜裂,秧苗也開始枯黃的情景,農人靠天吃飯,農家都心急如焚。

水車有兩種,一種是靠手搖吸水,另一種是靠腳踏吸水,我家只有手搖水車。水車的結構大同小異,其功能是把圳水或河水吸上來,灌到旱田上去。我家水車長約三公尺,重約五十斤,水車的車箱由三塊長板合成,像水渠形狀;車身内裝有一條木齒鍊,它由十多塊滑板串在一起成環狀,滑板片略小於車箱內壁,套在車箱前後的大、小齒輪上。大齒輪粗壯,木齒數量較多,小齒輪較小,木齒亦相對較少,形象上相當於自行車的兩個齒輪。運作時,先把水車放到水圳中,通過手拐使套在大、小齒輪上的滑板刮片能把圳水通過車箱,吸提到旱田去。

車水是體力勞動,無論用手拉或腳踏提水,時間長了都會引起疲勞或手臂痠軟,動作就會緩慢下來,如果平時多鍛鍊,體格自然强壯,無需別人替換。但我那時僅十四歲,體力較弱,只協助母親,在田頭幹久了,就不需要別人替換。

我家只有手拉水車,這種手拉水車的吸提水能力,受水圳與田頭高度的影響,從水圳到田頭的高度超過五米,就很難用手拉車提水,必須改用腳踏提水車,但由於潭江漲潮時灌入田間小圳的水位極高,而我家那幾塊田的水平面較低,很少出現以上情況,故問題不大,所以我家沒有購置腳踏提水車。同村森叔他們一家七口,田土較多,勞動力强,森叔家就用腳踏水車,一家出動,大家輪流站在腳踏水車木桿上,協同地踏著水車,圳水就嘩啦啦地吸提上來,真正體現人多力量大的說法。

由於旱情嚴重,有時持續幾個月,所以不是車水一次就畢其工於一役,幸好靠近潭江,潮漲時江水灌入小圳,看到田頭水枯將露出田土,再次抬出水車到靠近旱田邊的水圳,耐心把水抽吸上來灌入旱田;反覆幾次,看到田裡受煎熬的秧苗又活得滋潤起來,由焦黃變綠,抗旱的農民也隨之心情舒暢。但是還不能一勞永逸,要直至看到水稻抽穗揚花,灌漿結粒變黃,豐收在望才喜上心頭。

抗旱雨露滋潤禾苗成長,接下來就要除田裡的雜草。老一輩除草,一是彎腰拔草,其次是使雙膝跪地用手除草,務求除盡雜草,免得與禾苗爭養料。我們那個時代落後,還沒有經濟購入刷地板的刷子除草,只能用體力雙手操作;赤足除草時,常常被螞蟥叮咬,當除掉螞蟥後,傷口有時滲血。

水稻生長過程中的分孽期、幼穗分化期、孕穗期都需要適當施鉀磷氮肥,保證結出飽滿金黃稻穀。我家採用花生麩與天然糞屎作肥田料,稻穀畝產較高。

星移斗轉,經濟騰飛,科技進步,農田耕作也隨之用上機器插秧和收割機收割,效率高。農村供電充足,水車車水已被電泵抽水取代。但青少年時期抗旱車水的甜酸苦辣,始終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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