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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兄妹情

三兄弟童年照,當時母親很希望老三是個女兒,有時給他穿裙子。
三兄弟童年照,當時母親很希望老三是個女兒,有時給他穿裙子。

在對日抗戰期間,家父任職四川重慶空軍工業局,在日本空軍轟炸跑警報中生下我們三個男丁,日本戰敗後被空軍指派到瀋陽金屬鑄造工廠任職。不久國共內戰,家父攜家帶眷從東北往南逃,到達廣州;正巧小妹在此出生,一家六口在小妹剛滿月又逃到台灣。我們是乘空軍的C-46運輸機,我只記得家母嚴重暈機,又抱著小妹一路吐。

運輸機受氣流影響不斷上升下降,引擎聲音奇大無比,小妹的哭聲一點都聽不到,只看到她嘴巴好像吹泡泡一張一張,好滑稽呀。

在台灣安定生活,我們家是重女輕男,小時候在家當然是小妹優先,長大後在外有三個哥哥隨時保護,不會被外人欺負。記得我們曾經對小妹惡作劇,當時小妹才周歲,那天晚間爸媽好不容易外出吃頓飯,告訴我們三兄弟要照顧妹妹。

等爸媽才出家門不久,小妹就哭鬧不斷,我們三個哥哥束手無策。大哥比小妹大十歲,點子比較多,叫我與六歲的三弟站在小床的一端,雙手抓住床單一角,他用雙手抓住床單另一端兩個角,將床單及小妹一起抬高;小妹覺得奇怪,暫時不哭,我們三個覺得不錯,這方法很有效呢!不一會,小妹又哭出來,大哥說我們試試左右搖動床單,果然小妹又不哭了,睜眼看三個哥哥在玩什麼遊戲。小妹過一下又哭出來,大哥說加大動作,左右擺動到九十度,最後搖到小妹嚇得哭不出聲音。後來等爸媽回家,三兄弟都說好不要吭氣免得挨罵,事後想起來還真危險。

兄妹一起熱鬧生活十餘年,六○年代大哥大學畢業,服完兵役就來到美讀書,之後定居佛州。我是老二,大學畢業服完十年兵役也到美國讀書,定居洛杉磯。小妹隨妹夫到澳洲定居,三弟到美國維吉尼亞州諾福克海軍大本營,開一家蒙古烤肉餐館,生意興隆。三兄弟都在美國,相距千餘里。老爸還在台灣大學機械系教書,老媽有一票畫友經常聚會,二位老人日子過得十分悠閒愜意。

等到老爸七十六歲才同意移民來洛杉磯。此後每年兩位大家長有生日、紀念日、節日等日子,我們兄妹都會順勢找機會團聚。

老爸老媽身體皆相當健康,老爸到九十高齡無疾過世,而後全家團聚的機會漸少;老媽在一百零四歲高齡過世後,全家四代就找不到機會重聚。而三弟在兄妹前年再聚之後每況愈下,一年前終於遠離我們而去。

自從新冠病毒入侵,今年看來依然不會好過,我們兄妹四人缺一,只好安慰自已,老三已先我們一步,去陪伴在天國的爸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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