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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唱大戲

「拉大鋸,扯大鋸,正月十五唱大戲。接姑娘,請女婿,就是不讓XX去。」這首兒歌流傳很廣,相信很多人兒時都唱過,或者聽大人唱過。其實,並不是只在正月十五唱大戲,幾乎整個正月都唱,有時候甚至從初五一直唱到開春二月二龍抬頭。

當時剛解放不久,農業生產比較原始落後,農民一年到頭沒白天沒黑夜地在田間勞作,面朝黃土背朝天,黑汗白流,沒有歇息的時間,更沒有娛樂活動。好不容易盼到過大年,可以鬆口氣歇息歇息了,誰也不會去著急幹活,何況天寒地凍沒活可幹。所以,正月是農民不成文的長假,可盡情地玩樂。富於鄉土氣息的活動很多,整個正月是歡快的、沸騰的、五彩繽紛的,歡聲笑語,鑼鼓喧天,紅火熱鬧。唱大戲則是重要的一項。

我們村裡有一個業餘劇團,都是年紀大的老年人,唱河北梆子,也唱絲弦、老調等河北為主的劇種。平時村裡有紅白喜事或是農閒時演出,有時也到外村去演。他們的演出村民們很熟悉,都能哼哼幾句,沒有了新鮮感。所以,過年的時候,都是請外邊的比較正規劇團演出。

當時,多數村子都沒有固定的劇場,在臨時搭建的簡易舞台上演出,有的用木板搭成,有的用黃土壘成,茅草作頂,四周圍上高粱秸或葦席,外面抹上泥巴,一為擋風保暖,二是防人扒開偷看。條件好的村子,有用木板釘的簡單座凳,多數村子沒有座位,都是站著看。雖然很簡陋,但鄉親們興頭極高,擠得裡三層外三層,踮腳伸頸,看得津津有味。鄉間台子戲對我影響很大,我長大以後進入梨園行,是與鄉間土台子戲的影響、薰陶和啟蒙分不開的。

當時的演出情景至今記憶猶新,還活在腦海裡。記得演出的劇碼,有「武家坡」、「珠簾寨」、「汾河灣」、「三上轎」、「八大錘」、「蜈蚣嶺」、「羅通掃北」……等等。「羅通掃北」還是帶彩兒的,羅通的肚子被槍挑以後,「噗——」地一聲,從肚子裡噴出一堆「腸子」。當時年紀小,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情景,著實嚇了一跳,以為演員的肚子真的被長槍挑破了,嚇得閉上眼睛。

演員功夫很強,演得很逼真,左手托著流出來的「腸子」,右手握著長槍,在台上跳躍翻滾,翻跟頭、甩髮劈叉,做出痛苦、憤怒的各種表情和動作,真是精采極了。

鄉村演戲還有許多趣事,現在想起來還想笑。有一次在鄰村看戲,是日場。那天天氣格外好,萬里無雲,沒有風,雖然是冬天,太陽還是暖融融的。來看戲的人很多,圍得水洩不通,周圍停著外村來看戲的膠輪大車,車上站滿看戲的人,再就是做小買賣的攤販。

這天陽光很強烈,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猶如陽春一般。小販中有個賣甜水,甜水五顏六色,非常好看,格外吸引孩子們,紛紛纏著大人去買。賣甜水的見生意如此紅火,更來了勁兒,扯著嗓子叫喊吆喝,把戲台上的戲都給攪了。

劇團裡有個演丑角的老演員,見賣甜水的攪了他們的戲,便想出個主意,走到賣甜水的攤位前,一臉壞笑地問:「你這水甜嗎?」賣甜水的臉一耷拉,白了他一眼:「你說的這叫什麼話,甜水怎麼會不甜。」

「真甜哪?來一瓶。」丑角拿起一瓶甜水,牙咬掉瓶蓋,咕嘟咕嘟喝下大半瓶。

賣甜水的賣乖:「不騙你,甜吧?」他萬萬沒有想到,話音剛落,但見這丑角咕咚重重地栽倒地上,口吐白沫,渾身顫抖。這下可把賣甜水的嚇壞了,推起甜水車子就跑,甜水灑了一地。在場的人正要去追趕賣甜水的,沒想到這丑角眼睛一睜,抬手抹掉嘴上的白沫,說了聲:「好——甜——啊!」從嘴裡吐出一小塊肥皂。逗得在場的人忍俊不禁,笑得前仰後合,紛紛說:「真不愧是演丑的呀!」

當時小,不知道那甜水是什麼做的。長大後,聯想到當時農村落後的現實,很可能是用對人體有害的化學原料調製的。這丑角雖然是從維護劇團利益出發給小販搞破壞,客觀上也算是一種打假吧。

轉眼半個多世紀過去了,兒時的這些記憶依然歷歷在目,歷久彌新,成為溫馨的回憶,慰藉鄉愁的良藥。故鄉,我心中永恆的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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