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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火車的事兒(下)

那次沒走到月台,最後跨過了幾條鐵道,從一扇大鐵門出來,眼前是火車站廣場一側。我趕忙放下擔子,深吐出一口氣,「呸」一下,把喉嚨頭湧起的唾液吐在一大堆垃圾上。

誰知道,其時剛剛實行「不准隨地吐痰」的規定,一個戴紅袖章的走過來,要罰款五角錢,我辯解說自己沒吐痰,而口水是吐在垃圾堆上。他不管垃圾堆如何骯髒發臭,只是遞過罰款單,我沒辦法,給了五角錢。這是我有史以來被第一次罰款,所以至今還忘記不掉。

自從我們調到縣城工作,再去上海,就走皖贛鐵路,先到南京,再轉車,我們來回上海就不經杭州了。當然,坐這幾趟綠皮火車,有一個缺陷,就是慢,調度車輛都是指揮它讓別的車,老是停下不開,最長的要停半個多小時。算算里程和時間,比汽車慢多了,不過它價格便宜。

我一般外出不趕時間時,就坐這幾個車次的火車,掏出書來看看,閉上眼睛休息,也能節省不少車費吧。

九○年代,我去過兩次北京,快車、軟座、有冷暖空調,坐著也舒服,各方面的條件是好多了。誰知道,接著有了更好的呢。中國最早的高鐵京津城際和武廣高鐵分別在二○○八年、二○○九年開通運營,最高時速可達三百五十公里,這是何等得快!

沒幾年,合福高鐵(合肥-福州)經過我縣,設有歙縣北站,那年通車後,本縣城的、甚至是鄉下的人,都紛紛趕到車站去看高鐵。

一個周日,我和妻子商量,決定去體會體會坐高鐵的滋味。有公車直達車站,方便快捷,到黃山市(屯溪)二等座九元錢一張票。車廂寬敞,找到自己的座位,我東看西摸,扶手裡面有一塊板,抽出來打開就成了一張小桌子,能擺書報、零食、茶杯等,邊上有手機充電插口、有垃圾紙袋……還沒察看好,列車開動,飛快前行,比坐普通火車更平穩,幾乎體會不到晃動。看著窗外,景物像快放紀錄片一樣,飛速掠過。我和妻子感歎著,幾句話的交談沒結束,列車停了,看看手表,只有八分鐘,到站下車。

近兩年去合肥,回頭都是坐高鐵,火車票是在網上買的,手機點開,支付寶付錢,到了火車站售票大廳,用身分證在自動取票機上取票。乘車的人多,分赴各自寬敞的候車室,在一排一排座位上坐著等車,或看書報,或看手機,或交談,沒有大聲叫喚的,秩序井然。開始檢票了,大家在檢票口,將自己的車票往掃票口一塞,閘門自動打開,從容而快速通過,絕對沒有了以前混亂的擁擠現象。

列車快速前進,想看書很安靜沒什麼打擾,想放鬆心情可看看頂上的閉路電視或在手機上打遊戲,趕火車的之前疲勞了,這時可以斜躺著睡覺。再也不怕內急了,車廂過道上當然不會有站著的人群,廁所門前也沒有人排隊,裡面是抽水馬桶呢。

以前坐火車,旅客多如奔赴戰場,若沒座位,幾個小時下來,更像經歷一次繁重勞動,而現在坐高鐵,變成了一種享受。

➤➤➤坐火車的事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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