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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不只攻擊肺部 史丹福研究:大腦恐受損似失智

《老照片說故事》臨行密密縫

作者母親織的毛背心。
作者母親織的毛背心。

母親出嫁前,外婆託親戚從南洋帶回當時稀有的羊毛線,做為母親的嫁妝。未料母親婚後不久,父親奉命隨政府播遷到台灣,外婆的不捨可想而知,於是親手為即將遠行的母親密密地織著毛衣,好讓母親隨身攜帶到台。

從此以後兩岸音訊斷絕,連外公外婆在家鄉過世的消息,都是多年後輾轉從國外得知的。那是母親一輩子的遺憾。

外婆手織的一紅一棕色兩件毛衣,成為父母親初到台灣,在艱苦生活中的溫暖及慰籍。直到袖口開始磨損了,母親便將它們拆解後,重新再織成兩件小孩的套頭毛衣,我們兄妹小時都曾經輪流穿過。

出國後,我早已忘了那兩件毛衣,等我有了兒女後,母親來美與我們同住數月,她居然從行李箱底取出幾球紅色及褐色毛線。我覺得似曾相識,原來它們是母親再度拆解了我們小時候穿過的那兩件毛衣,將它們挽成毛線球,她準備在美期間為兩外孫織成小毛背心。

母親生前萬萬沒想到,這兩件毛背心,穿越了時空,如今依然安在,居然傳到她的曾孫輩了。在母親過世後不久,我將褐色背心寄給大哥,他如獲至寶,欣然地給他的孫子穿上。這件紅背心也穿在我的小孫身上。母親若有知,想必極為欣慰。

我深深體會到這些遠度重洋的毛線,八十年來牽繫著的豈僅止於毛衣,它承載著母親對外婆那無盡的思念,又傳承跨越了家中五代延綿不絕的愛。

下個月是母親百歲冥誕,面對著這件紅背心,睹物思情,我彷彿又看見當年母親在返台前,戴著老花眼鏡,那麽專注又安詳的一針又一針的織著;我知道她正沉醉於外婆在她臨行前,密密縫的母愛三春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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