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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加州灣區 明、後天迎近5周最大降雨

姓氏拼錯!俄州91歲翁被誤打2劑疫苗 呼吸窘迫急送院

大串連

一九六六年時,我還是一名很年輕的中學教師。文化大革命開始了,學校停課鬧革命,老師去學校也是報個到,學生來不來隨他便。上海的大學裡已開始分派,認為原學校領導是好的,稱為保皇派,認為原領導應被打倒的叫造反派;有些人不太關心政治,二派都不參加,那就是逍遙派。

有消息說北京的首都大專院校紅衛兵在圍攻上海的華東局。我在回家路上就轉車去延安中路的華東局。當時的華東局是中央下面高於省市的一個政府單位,華東局要領導管理上海、江蘇、安徽、浙江、江西這幾個地方,華東局的書記是魏文伯。據說上海市委書記陳丕顯和市長曹荻秋也在那裡辦公。

我踏上電車不久,下一站又上來二男一女的紅衛兵,都身著黃軍裝,頭戴黃軍帽,他們一上車,三個人就齊聲高呼,「革命無罪」,車上其他乘客就都應聲,「造反有理」。售票員也不叫他們買票。三個人又領著全車人唱「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的語錄歌。

華東局大門前已人山人海,馬路中央、人行道上一片黃軍裝,其間還可看到各不同署名的紅衛兵軍旗,幾個頭頭模樣的人不斷用手中小喇叭指揮領呼口號。天氣很悶熱,人們不停地淌汗,學生的熱情似乎比天還熱。

我擠進看熱鬧的人群圈內,問紅衛兵是什麼時候來的,有人說昨天夜裡就圍在這裡,魏陳曹一個也不出來見面。還有人說中央已要求全國各地成立接待站,接待大串連的紅衛兵免費吃住,火車汽車也免費乘坐。大家七嘴八舌地傳講小道新聞時,天上烏雲開始聚集,一下子就變得昏暗下來,看熱鬧的人開始四散找可遮雨地方。

大雨終於下來了,傾盆的大雨,看熱鬧的人群不見了,坐在地上的黃軍裝就更醒目了。雨下著,他們的口號聲不絕,一陣陣的「打倒」似乎要與老天爭高低。二個小時過去了,他們仍精神抖擻,看熱鬧的卻散去一半,我也溜回家。

第二天去學校報到,大家都在議論北京紅衛兵圍攻華東局的事。這樣一直延續至九月上旬,我是班主任,來學校時總是會去自己的班級看看。那天碰到了好幾個學生,隨便議著,大家似乎都有衝動想串連去北京,最好讓毛主席接見。議著,聊著,無形之中定下明天九時去北站乘火車去北京。

第二天上年九時鐘,我和幾個學生真的在北站見面了。面對著比我沒小幾歲的學生,從未離開過上海的我,心裡有些忐忑不安。看見車站裡黑壓壓的一片人群,又再一次激起我心中往外去的衝動。走吧,五個學生連我隨著人流,推向列車,終於爬進車廂。

車廂內擠滿了人,三人座硬擠了四、五個人,走道上也就地坐滿了人,上廁所要插足在人腳縫間踮著走。好不容易擠到廁所邊,見到四、五個人在排隊,熬了半天才輪到我進去小便,糞便池邊上都是糞跡,臭氣熏天,我趕忙上完廁所逃出來。再艱難地一步步回到原來位子,座位已給他人占了。一個學生硬要把座位讓給我,他就坐在地上。火車開得不快,我們餓了就啃自己帶的饅頭。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八時多,火車抵達北京站。隨著人流;我們到了火車站廣場上的串連人員分配攤,我們被分配到北海公園的接待站。我們被分配住在九龍壁邊上的一個大殿裡,每個人領了一套被子、一個搪瓷碗和筷子。放下被子,我們就衝向食堂,食堂內也都是人,根本找不到位子;分配到一勺稀粥和二個饅頭,夾了一坨鹹菜,很快就進了肚子。洗完餐具後,我踱步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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