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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拍電影(上)

疫情中待在家裡上網看電影,竟然看到六十多年前,我第一次參加演出並給主角配音的電影「黃河飛渡」。

這是一九五九年,在長春電影製片廠拍攝了十個月的彩色故事片,為了拍攝出黃河巨浪的壯美氣魄、峽谷山勢的險峻可怕,劉國權導演堅持外景全部在實地拍攝。

因為峽谷沒有電,交通不便,不通汽車,所有物資全靠牲口運輸,生活非常艱苦;夜晚黑燈瞎火,靠煤油燈、手電筒度日,很是寂寞無聊。

外景在黃河峽拍攝了五個月,那是我非常難忘的歲月,也是一生中最美好回憶。在近百人的攝製組中,十八歲的我是最年輕的一個,除了愛讀書外,對什麼都好奇、都喜歡學習。我是一名話劇演員,一到「長影」卻瘋狂地熱愛上電影事業,認為它比舞台劇更能完美、更多手段地表現藝術。

那年正趕上全國「大躍進」,每個省成立了電影製片廠,我們劇團團長被任命為廠長,話劇編導變成電影編導,我被培養成第一批電影演員。那時沒有「明星」的概念,但是連傻瓜都知道,你在舞台上演得再好,只有本市的人知道你;如果你演紅一部電影,全國的觀眾就都知道你。

儘管社會上在批判名利思想、「白專」道路、一本書主義,大家都想把出名的思想掩蓋起來,努力鑽研業務。當時施行的是老廠帶新廠,由長春電影製片廠提供攝製組全部人馬、導演、少量演員。我們省出劇本、出大部分演員、出資金,剛組成的攝製人員跟著學習,兩廠聯合製作。

劉導演到蘭州挑選了九位演員,非常幸運的有我,其中還有一位歌舞團的舞蹈演員,他是藏族,善於騎馬,片中有多場騎馬、賽馬的戲。百分之八十的戲都是在黃河上游的峽谷裡實景拍攝,當地有個村莊,叫果園魏家,我們攝製組就住在農民騰出的房子裡,自己開伙。

導演給演員的首要任務,就是整天穿著戲服,把自己曬黑,把戲服曬舊。導演要求演員在黃河上跟水手學划羊皮筏子、學騎馬,學唱當地民歌「花兒」。

由於我的臂力好,力氣大,可以載五、六個乘客划羊皮筏子過河,其他演員都不敢單獨划羊皮筏子過河,萬一在河心的大浪中被沖下去,自己又沒有足夠的力氣拚命掙脫激流划向岸邊,那是非常危險的。

峽谷裡黃河變得比較窄,水急浪大,雖然岸邊有幾位黃河上最好的水手可以急救,但是萬一筏子被浪打翻,即使真正的水手被救上來,是死是活,還是要看自己的造化。

第二個任務是練騎馬,黃河對岸是炳靈寺石窟,劇組調來幾匹訓練有素的軍馬,我們整天在山坡和乾涸的河道裡練騎馬。

➤➤➤第一次拍電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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