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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手工縫紉的中山裝

作者岳母請手工裁縫做的中山裝。
作者岳母請手工裁縫做的中山裝。

八○年代之前,大陸人的穿著非常單一,男人穿的正兒八經服裝是中山裝。當今服裝雖然五花八門,但中山裝從民國一直傳到今天,並稱之「國服」。我的這件中山裝是岳母請手工裁縫到家裡來做的,是我生平第一件中山裝,也是唯一一件。

岳母習慣在每年過年前請私人裁縫到家,花幾周做新衣服,布料是岳母事先買好的。

記得一九七八年底,我與太太各自從單位開了單身結婚許可證明後,到民政局登記領證。婚禮是定在一九七九年五月。手工裁縫是在一月請來的,我記得這位裁縫姓徐,浙江人。文革之後,他每隔二、三年到我岳母家做一次衣服。徐師傅第一天來時拎了一只裝幾把剪刀、尺、畫粉的布袋,早上八時多來「上班」,岳母布置工作,我太太泡上一杯龍井茶,端在徐師傅工作台上。

徐師傅約在岳母家做了三天後,岳母把我叫去,拿出一塊上青色 「嗶嘰」面料,請徐師傅給我量尺寸做中山裝。嗶嘰是beige的譯音,屬精梳毛料。我在婚禮上就穿了這件中山裝,太太穿徐師傅做的中式錦緞衣。

徐師傅的工作台搭在岳母朝北的小客廳裡,雖然屋內有煤爐,爐蓋上燒著冒氣的水壺,由於排煤氣的暖管直接通向北窗外,房間裡仍會冷。徐師傅坐著做了一、二個小時,就起身到爐邊烘手、在房裡走幾步暖身。

中午,岳母為徐師傅準備一葷一素,放在工作台上,他不與我們一桌吃飯。下午為他準備一些點心。他很少說話,也很少用縫紉機,好像一直用針線縫。徐師傅在家做了一周,記得為太太的衣服做的最多。

母親告訴我,私家裁縫叫「紅幫裁縫」, 是浙江奉化那一帶裁縫在二、三○年代到上海有錢人家打工,為太太少爺訂製各款服裝。寧波人叫他們「奉化裁縫」 ,到了上海嘴裡,口音誤差變成「紅幫裁縫」!紅幫裁縫做工精緻,聞名全國。國共兩黨領導人在不同年代都有請紅幫裁縫上門的故事。

據說,徐師傅從四○代年學裁縫,五○年代退出合作社,變成個體戶。

因為我不喜歡穿正兒八經服裝,這件花了不少錢的中山裝只穿過幾次。二十一年前,我與太太結婚二十周年,到上海青浦周莊古鎮參加民俗節時又穿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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