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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過年(上)

那一年,臨近春節,我所在的公司,辦公室李主任開始籌畫春節值班的事。有個慣例,凡春節放假期間安排值班,都是科級幹部,儘管值班會領到加班費,可誰也不願失去團圓機會。科長們高風亮節,主動把值班任務承擔下來,將歡樂留給大家,頗受讚譽。我剛到公司,科員一枚,春節回家過年毫無懸念。

未進臘月,奶奶捎來口信,讓我春節回家過年。年初,爺爺過世。從小失恃的我,是爺爺奶奶拉扯大的,奶奶對我寵愛有加。中專學校畢業後,我留在縣城工作,每逢節假日,都騎上自行車,到百里之外去看望老人。

奶奶很孤獨,一次,我親眼看見她想到逝去的爺爺,眼眶裡淚水忍不住打轉。她身體大不如從前,讓其孤身一人過年,孤獨感會愈加強烈。我特意買幾掛鞭炮,準備春節放,驅散寂寞,讓節日氣氛更濃重。

臘月初,我把回家的消息,託在我公司附近一家企業上班、同村的鄰居老張捎口信回去,老張回來後說:「你奶奶聽說你今年回家過年,心裡高興著呢!」

臘月二十八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李主任來到我的辦公室,在與我的辦公桌相對的那張椅子上坐下,聊天道:「你今年是不是春節要回家啊。」「是啊,李主任。」「買了什麼東西?」「奶奶曾對我說,回家的時候,什麼東西都不要買,縣城的東西比鄉下要貴。今年是我第一年上班,掙錢了,怎能不買些東西?我買下幾樣奶奶愛吃平時又不捨得買的食品,奶奶一定喜歡。」

李主任笑笑,接下來沉默,好長時間沒說話。我感到李主任好像有不好開口說出的心事。我問:「您是不是找我有什麼事?」李主任囁嚅地說:「有個事想和你商量一下。本來安排趙科長在除夕這天值班,可他患重感冒,正在治療,空缺一位,你能不能補個缺啊。」要不是突發情況,李主任絕對不會找我的。面對主任的難處,作為初入職場者,怎能不好好表現、為之分憂呢?我咬了咬牙,說:「沒問題。」

➤➤➤回家過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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