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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母校憶舊

作者大一寒假,回到家鄉,跟妹妹在高中母校大門口留影。
作者大一寒假,回到家鄉,跟妹妹在高中母校大門口留影。

這是我大一寒假,逃離淒風苦雨的台北,回到家鄉,跟妹妹在高中母校大門口的留影。看到度過六年黛綠年華的建築物,往事不禁逐一浮現眼前。

校長劉快治據說是日據時代屏東的第一才女,她大概是老子的信徒,無為而治,辦學不在多言;破天荒的一次朝會訓話是,要大家好好讀書,將來好考「稀飯」大學,為人師表。

人稱「老麥」的教務處麥主任,作風強勢,特別對初中直升高中的畢業生北上報考「北一女」,十分感冒;為了防止人才外流,從高我一屆的學姊開始,他就扣留直升前十名的畢業證書,沒想到窮則變,變則通,學姐憑獎狀仍能報考;氣得老麥連我們這一屆的獎狀都扣留,堅持要放棄直升,另謀高就的人,只有去教務處找老麥,聽他一頓訓斥後,領走證書。

為了不增加父母負擔,我決定直升母校。開學後考上「北一女」的同學,寄來她們第一次月考的英文試題,難度頗高,名校果然非比尋常。高中畢業,殊途同歸,我們又變成大學同學,只是她們有的考進第一志願,我卻沒能如願考上醫學系。

因為代表台灣參加瓊斯盃籃球賽的克難隊,隊長賴連光的太太—林招治老師,在我們女中教體育,一天賴連光的隊友連袂到教師宿舍造訪,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可便宜我們這些女生粉絲了。消息傳出,下課時,大夥興奮地擠在宿舍門口,爭睹英雄風采,七嘴八舌地尖叫球員的名字。這個可遇而不可求的經歷,讓我們這些南部小城的女生,津津樂道了好一陣子。

音樂老師教唱校歌,嫌我們唱得不帶勁兒,憤青的理由還不少:曲調這麼平淡沉悶,歌詞又誇張,「武山蒼蒼兮淡水湯湯,屏東美麗兮草木芬芳」,屏東跟台東界山的大武山、高屏界溪的下淡水溪,分明遠在天邊,卻非要扯入歌詞,好像學校依山傍水,山明水秀似的。

不過,時過境遷,現在在YouTube聽,懷舊之情油然而生,感受竟截然不同。多麼懷念那段擁有無限憧憬的荳蔻年華,只是,就像「青春舞曲」最後一句歌詞一樣:我的青春小鳥永遠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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