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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洋煤爐的變遷

老上海對煤球爐都記憶猶新,這是當年上海人燒飯炒菜必不可少的「吃飯家當」 。上海人稱「煤球爐」,也叫「洋煤爐」,這個「洋」 字並非指「煤球爐」 從海外引進,可能意指「煤球爐」 點燃後火勢夠旺,上海話「洋」 字亦帶有「旺」 的意思。我小時候對「洋煤爐」 印象深刻,煤球更伴隨我少年時代的成長。

我家住上海宛平路,是西班牙式連體房,算新式弄堂;而我家隔壁胡同屬舊式弄堂。就這一牆之隔,我家弄堂有抽水馬桶、浴缸等衛生設備,隔壁弄堂用的卻是木馬桶,兩條弄堂唯一相同的是均使用洋煤爐。每天清晨五時敲過,踏著三輪糞車的清潔工人到隔壁弄堂一聲聲吆喝:「馬桶拎出來!」 緊接著是一排排涮馬桶的聲音,頗具節奏感。一陣「飄香」後,家家戶戶不約而同地拎著洋煤爐放在家門口生爐子(點燃煤球爐)。

母親也總習慣在家的後門口生爐子,爐子裡先放幾塊乾柴板,用舊報紙點燃火,再把雞蛋大小的煤球丟進爐子,再用芭蕉葉扇子對著爐口拚命搧風;爐口還必須對著東西風向,借助小弄堂的穿堂風,以點燃煤球。這時,弄堂裡冒出陣陣青煙,勾勒出上海市井小民生活美妙早晨的一道風景線。

上海宛平路上僅有一家煤球店,設在離我家不遠的老虎灶(供應熱開水的門店)內,我小時候也經常拿著熱水瓶去買熱開水。煤球店老闆與我父親熟識,我家煤球均請老闆挑擔送貨上門。我家廚房在三樓,煤球店老闆不厭其煩,挑著扁擔把兩籮筐煤球從底層送上三樓。由於我家樓梯狹窄,一次老闆挑擔上樓時,在轉彎角不慎閃了腰,煤球也滾在樓梯上,有的煤球當場摔開花,弄得一地煤球灰。所幸,煤老闆僅貼了一張傷筋膏藥,並無大礙。第二天,父親還特地買了一簍蘋果去老虎灶看望煤老闆。

六○年代中期,煤球迅速被煤餅所取代,上海人家颳起一股「燒煤餅」之風潮,人們從煤球爐中解脫出來。這種帶有科學概念的煤餅爐,比煤球爐棋高一著,「省時、節煤、環保」是煤餅爐一大優勢。母親對使用煤餅爐興奮不巳,帶有多孔的煤餅放入爐中,前面的小門即爐子開關,可控制煤火,夜間可讓煤火「熄火」休息。第二天,要開火時,只須打開爐子小門,不用天天生火了。「煤球」變「煤餅」,我就用自製的四輪木板小拖車,每月去老虎灶買煤餅,比以前輕鬆多了。

七○年代,我所居住的弄堂又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煤球爐被淘汰了。我弄堂十號的劉伯伯,是上海市煤氣公司總工程師。據說,那年上海部分弄堂要作試點,先行安裝煤氣。我們弄堂很幸運,成為試點弄堂,把煤氣管道引進每戶人家。

我家第一次用上了煤氣灶,與煤球、煤餅徹底說「拜拜」了,成為煤氣、衛生設備齊全,名符其實的「新式弄堂」 。隔壁弄堂的鄰居都投以羨慕的眼光,有的人甚至還稱我們弄堂為「上只角」(好地段)。而我們感激的目光卻投向老鄰居劉伯伯,如若沒有他的「近水樓台」,可能至今我們仍在與煤餅打交道呢。

煤氣灶大大方便了人們的生活,淨化了家庭環境,受到人們青睞。但新型生活科技卻帶來意想不到的「副作用」 ,令人感到惋惜與遺憾。我們弄堂裡有戶人家,一位年輕母親帶幼女在家睡午覺,卻忘記關掉煤氣灶開關,以致煤氣漏洩至房間,導致母女雙雙煤氣中毒,送醫院搶救才轉危為安。另外,宛平路上有個老教授,經不起「文化大革命」衝擊批判,便打開煤氣管蓋頭了斷生命,以示抗爭。好在,「煤氣中毒」、「煤氣自殺」等案例已引起上海相關部門重視,採取必要的防範及安全措施,以防不測。

二○○○年,隨著上海大都市建設發展,準備打造徐家匯公園,而我上海老家宛平路亦在動遷範圍內,我即刻從洛杉磯飛回上海辦理搬遷手續。當我回到上海老家一看,驚呆了!眼前熟悉的暗紅色瓦房門窗統統被敲掉,已成一堆廢墟,屋沿瓦片堆積如山。按房管局規定,我在虹橋路的新房若要安裝煤氣,必須憑老房子舊的煤氣表才能申請安裝。我只得踏著老房子破碎的磚瓦,一步一步登上廢墟最高點,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挖出老舊的煤氣表,才完成搬遷大事,新房子終於也用上了煤氣灶。

現在,我上海虹橋新家用上了更清潔、更安全的天然氣爐灶,煤氣爐灶已被取而代之。上海洋煤爐的「變遷」 ,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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