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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第46任總統拜登就職典禮 中文直播

華府放晴 拜登夫婦、賀錦麗夫婦到達就職典禮現場

那一夜,不平靜!(上)

一九七○年,我軍校畢業,在二軍團通信支援連當排長,連隊駐紮在台灣台中潭子新興營區。當年是戒嚴時期,金門炮戰打得正激烈,軍中和社會氛圍都緊張。話雖如此,部隊不下基地,沒有戰備,日子都在閒適中度過。

十月的第三周,我輪值星,周末不得外出。周日收假那一晚不平靜,我經歷了軍旅生涯至今難忘的一個漫漫長夜。

那天傍晚,假日的營區像往常一樣安寧。日近黃昏,晚霞絢麗,把營區哨所旁幾棵高大鳳凰木的樹梢染得通紅。我在營區四周巡視了一遍,假日快要結束,收假時間將到,回家探親的、出去遊玩的官兵,三三兩兩陸續歸營。

老士官阿寶沒出去,五時多就拿著他的搪瓷大飯碗,磨蹭在連隊廚房邊;晚飯的幾個菜剛炒好,他就各打了一瓢,連同冒著煙熱騰騰的白米飯裝滿一大碗,拎著一瓶紅標米酒,蹲在士官宿舍門邊一面吃,一面喝。

阿寶是從大陸隨部隊抵台的老兵,不識字,別人都升士官長了,他還是士官;但他也不介意,只要有飯吃,晚上有酒喝,日子就過得愜意。沒多久,連長、輔導長也都回來了,他們家都在營區附近,來去方便。

天全黑了,營區內燈光陸續點亮,是個溫柔恬靜的夜晚。快到九時晚點名的時間,人員都在連集合場附近閒聊,等著晚點名。我看了一下手表,九時正。「嗶!」長哨音一聲,「晚點名,集合!」各班各排隊伍排好,人數清點完,我發令:「晚點名歌,預備─唱!」。

「大哉中華,代出賢能,歷經變亂,終能復興。蔣公中正,今日救星,我們跟他前進,前進,復興,復興……。」剛休假回來,晚點名歌唱得有氣無力。歌還沒唱完,突然,空中一閃一閃的,像落雨一樣,飄下一張一張小紙片,嚇了我一跳。我抬頭看,夜空黑暗,點點繁星中隱隱約約看到幾個白色氣球,高高低低,緩緩飄落。

「碰!」的一聲悶哼,一個氣球在低空炸開,一張張紙片像飛舞的蝴蝶一樣紛紛飄落,大部分飄到營房圍牆外,零星幾張飄呀飄的,飄到正在晚點名的隊伍上空。

整理好的隊伍一下亂了,幾個充員兵一蹦一跳,一把抓住飄到頭頂上的紙片,抓到後幾個人擠著圍著看。

「嗶!嗶!嗶!」我吹了幾個短音,要大家注意。「站好!不要亂,拿到落下紙片的,站出來。」

依標準作業規定,我把隊伍交給連長,連長是老行伍,知道這類事情歸輔導長管,把部隊轉交給輔導長指揮。

「各排排長帶隊,每個排第一個班在營區,兩個班到圍牆外,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展開,密集搜索,把飄下來的東西收集起來,一個小時後集合。」輔導長一口氣下達命令,他心裡有數,知道這是共匪空飄汽球落下的心戰傳單,上級規定,必須馬上收繳,避免影響軍心。很快,隊伍都帶了出去,連集合場恢復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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