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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記那塊舊手表

值此東北家鄉數九隆冬、冰天雪地時節,我又想起知青時佩戴父親手表往事,心中再次湧起無限愧疚。當年真不該向父親索要手表,讓父親工作時常向工友詢問鐘點,更不該在鄉村幹揮錘掌釬鑿山撬石重活時,仍漫不經心地戴著手表。結果,致使那塊舊手表被震掉表針、凍懷表蒙,過早地報廢了。

一九七八年隆冬,我下鄉插隊的第二年。經過一年臉朝黃土背朝天的知青生活,我莫名地徒生了鐘點意識和些許虛榮心,但幹活時總向別人打聽鐘點,太不方便了。於是,借回家取棉衣之際,張口向父親索要手表,父親聽後二話不說,當即摘下手表遞給我說:「農村幹活起早貪黑,沒有手表實在彆扭。」我喜出望外,連忙將手表戴在手腕上。

這是一塊蘇聯牌舊手表,是父親、也是我們家僅有的一塊手表。此時手表內表盤已泛黃,分秒針呈現銹色,但依然走得很準,父親戴了二十餘年。

戴著父親的手表重返青年點,隊長安排我到村東頭鑿山石。頭兩天,我還在掄錘掌釬前摘下手表,小心翼翼裝入內兜。但幾日後,由於不經意或嫌麻煩,便戴著手表幹活。結果,一天掄大錘時把秒分針一起震掉了。

手表不走了,我十分懊惱,第二天進城,把手表送回市內家中,父親瞧後馬上接過走向修表店。手表修好了,我內疚地說不想戴了。父親笑了:「戴著吧,壞了咱們再修。還有,等你掙錢了,咱們還可以買新的。」

我又戴著父親手表回到農村。這時,寒冬已經蒞臨,鄉村的冬天竟是那樣寒冷,凍得我和知青伙伴不僅白天幹活大棉襖、二棉褲加身,晚上就寢也是纏著圍脖、戴著棉帽。就在這樣一個哈氣成霜、滴水成冰的早晨,我在踏著冰雪前往幹活地點小路上,驀地發現手表表殼蓋不見了,找遍身前腳後均不見蹤影。沒辦法,我只好將無表蓋的手表裝入空火柴盒中,再次搭車趕回家。父親馬上又拿著走向修表店。面對再次修復的手表,我執意不戴了。父親立時現出不悅,但沒有說什麼,只是上前把手表給我戴在手腕上。就這樣,我又戴著蘇聯手表返回農村。

我下鄉不滿三年。第三次戴著手表回農村後,又與農民一起忙碌了大半年。深秋時節,傳來知青大返城喜訊,我和知青們當即結伙搭伴、丟盔卸甲跑回城市。走進小家房門,我便摘下手表塞給父親。可惜,父親僅戴了半年多,秒針時針又脫離表盤。拿到修表店,修表師傅歎氣搖頭:實在修不了了。

我聽後,愧疚感再次像大海漲潮般湧滿狹小心田:這是我插隊幹活時,讓手表屢次受震挨凍,損壞了內臟。唉,都怪當年不太更事、圖虛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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