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遞菜驚悚悟人生

上小學二年級的時候,大雪節氣的一個周日,我在村口的道路上,看到一輛馬車過來;我認出來了,趕車的是距離我家八里地村子裡外公的鄰居。我上前搭訕,那人對我說:「你外公讓你去他家裡呢。」我說:「是嗎?」那人說:「外公說讓你去,可不是讓你去玩,是有活計等著你去幹。」我說:「我一個小孩子能幫大人什麼忙?」那人說:「幫什麼忙我不知道,要不等我辦完事,你跟車去就知道了。」那天,和父母打好招呼,上午十時多就到了外公家。

外公見到我來了,喜出望外,說:「早上的時候,我和鄰居很隨便地說讓你來,沒想到他真的遇見你了。」因為夜間下了一場小雪,院落裡的雪已經給打掃乾淨了,看我來了,外公抄起掃把到後院去。我跟著外公後面,遠遠望去,後院白茫茫一片,在院的西北方向一隅有塊隆起的地方;等外公左一掃帚右一掃帚地把白色的外套撥開,終於露出真容。那是座菜窖,裡面儲存著白菜,這可是外公家一冬的蔬菜,不僅如此,還不時拿出一些菜賣掉換錢解急。

外公說:「今天你來了,幫著我曬菜吧」,我說:「好吧。」菜窖裡的菜深居地下,不通風,菜表面集聚很多水分,時間一長,滋生出能致腐敗的細菌,讓好端端的菜脫幫壞掉。因此需要在晴好的天氣,將菜移出晾曬,順便剔除爛葉,讓白菜保持清潔。

揭開菜窖口的苫蓋物,外公下到菜窖裡往外遞菜,我接菜,很順利,白菜在窖口邊沿橫臥著排兵布陣。那天,日光很足,還有些許微風,濕漉漉的白菜很快就晾乾了。時間過得很快,該到吃飯的時候了,我的肚子咕咕作響。外公說:「趁著天好,我們晚點吃飯,一鼓作氣,把這些晾好的菜入到菜窖裡去吧。」外公的話,我不能不聽。

外公囑咐說:「今天天氣雖然很晴,可是溫度不高,你遞菜給我時,手不斷接觸冰涼的白菜,一會兒就會把手凍僵,很容易手指頭僵直抓不住菜。再者,你遞每棵菜時,大頭朝下,菜雖然晾乾,可還是光滑的,遞給我時一旦脫了手,很容易在我沒注意時,砸到我的腦袋。」我問:「那該怎麼辦呢?」外公說:「你在感到手麻木、估計握不住菜時,停一停,往手上哈氣,或者兩隻手搓一搓,摩擦生熱,等手焐熱時再遞菜。同時,你在手握著菜梢俯身往窖下遞時,先看看我,是不是身體微斜仰著,臉朝著你;要是這個姿勢,你再遞給我菜,這樣即使菜從你手中脫落,因有防備,也砸不到我。」

我答應著。因為年齡小,根本沒把外公的話往心裡去,想著外婆正在做好吃的呢,趕快把菜弄到窖裡去,好美美地享受大餐。

我一棵棵地把白菜拿到手裡遞到窖裡面去,外公接得很麻利。一會兒,外公說:「你的手凍得是不是受不住了?要是這樣,你就停一停,暖一暖再幹。」我說:「沒事。」菜一根根往菜窖裡移去,沒出什麼事。我可以從外公的眼神裡看出,他是疑惑和不安的,他能克制,看到我沒停下來,不好說什麼。這孩子小手很嫩,恐怕是在硬撐吧。

又過了一會兒,外公說:「已經該完工了,是不是你要暖暖手啊。」我根本沒理會外公的話,反而遞菜的速度更快了,目的是趕快遞完菜,好去吃飯,都聞到從灶間飄過來的飯香了。就在此時,我拿著一棵白菜往窖裡遞去,看到在我所遞白菜的正下方,外公正在整理著菜跺。我心一顫,本想停一停,可握著菜的手已被凍得不聽使喚了,接著出現驚悚的一幕:嗖的一下,那顆十幾斤重的白菜從手中滑落,如鐵錘般不偏不倚砸到外公頭頂上,外公「呀」的一聲,摩挲著頭。

等外公從菜窖裡出來時,我看到外公的頭頂上出現一個疙瘩。吃飯時,我有些不好意思,可外公沒有責怪我,反說我幫了大忙。儘管如此,此事讓我感到很不是滋味,我很後悔,這一次失誤是我沒有聽外公的話,要是聽外公的話,時間上掌控得慢一些,不爭搶時間,注意保暖,就不會出意外。

又到大雪節氣,外公早已離我而去,想到當年遞菜的情景,想到外公說過的話,讓我受益終身,我很懷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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