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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往事如昨(上)

抗日紀念徽章。
抗日紀念徽章。

人生就像一齣戲,舞台上有兩座門「出將」和「入相」,示意每人扮演著不同角色,乃是隨著時空的轉換,飾演者必須唯妙唯肖,力求完美。

回憶余之一生,九十餘寒暑至今僅是彈指一揮間,往事多已不堪回首,然而午夜夢迴時,仍有念念難忘的感覺。

時值民國三十四年(一九四五年)抗戰末期,大好山河已淪陷殆盡,日寇在河南開封強渡黃河占領鄭州、攻陷許昌、入侵洛陽,大西南陪都重慶已危如累卵。

我正在淪陷區北京育英中學即將畢業之際,基於難忍亡國奴教育,無法忍受日本施暴奴化教育──從高小即讀日語,徹底取消英文,每周會升旗是紅、黃、藍、白、黑五色,代表漢滿蒙回藏,每學校都派一日本人作督導。

當時精神壓力之大,各地學生遂暗自結合投入政府敵後地下工作組織,集體冒險犯難,偷渡黃河投奔祖國。

到達洛陽,有政府設置流亡學生招待所接待,同時在當地洛陽西工軍區教育部設立完整學校制進修班,按已完成之成績考試入學,衣食住行由政府負責。

未幾,戰火蔓延向華中一帶,學校隨即開始遷徙,所幸政府仍派老師監護、領導學生逃離洛陽;晝夜兼程,風餐露宿數十日之久,中途經過潼關抵達西安,小憩數日再經咸陽寶雞,翻越秦嶺,目的地是南鄭(即今日之漢中)。

寶雞乃陝西省一省縣城,其氣候清爽宜人,環境整潔,盛產西鳳酒,休閒風景名勝有「小西湖」之稱的公園;其時我曾有機會欣賞之,當天晴空萬里無雲,碧綠湖水與藍天輝映,渾然天成。四周岸邊垂楊柳,迎風拂面,花草清香撲鼻,令人心曠神怡,流連忘返。

日後得悉當地有一順口溜,「寶雞的西鳳酒,西湖的垂楊柳,女人的手。(女孩出生即穿著長袖連手的上裝,因此其手臂白皙細緻,令人羨慕不已)」

翌日清晨老師在操場鳴笛「十五分鐘後集合出發」,隨即經過兩天艱辛徒步行程 ,走過驚險的棧道,亦見識了神秘的陳倉,誠然如詩聖李白所云「蜀道難,難於上青天」,中途曾借宿張良廟,其大殿莊嚴肅穆,一代良相張良之塑像,令人望之景仰並尊敬良深。

經過數十日顛沛流離、無家可歸的日子,終於抵達漢中。在漢江曾於碼頭充當裝卸工,以換取生活之所需,閒暇之時在漢江游泳做戲,苦中作樂亦是欣慰。

不久,政府安置師生在漢中附近洋縣,國立一中就讀;我就讀的畢業班尚未舉行畢業考試時,日寇再次猖狂攻陷長沙,戰火直向衡陽。

➤➤➤往事如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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