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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勇將阿瑞

作者的愛犬阿瑞(Aries)。
作者的愛犬阿瑞(Aries)。

我自幼望狗生畏,一雙兒女卻喜愛寵物。二十餘年前,兒女均上大學時,女兒用儲蓄買了隻三個月大的德國牧羊犬回家,兄妹兩人為愛犬取名為阿瑞(Aries)。阿瑞在他倆的調教和關愛下,日益茁壯成長。

最初,只要阿瑞走向我欲討個友好的磨蹭時,我都會驚恐地高舉雙腿,要家人盡快地將牠引開。歷經一段時間,我和阿瑞間才漸漸培養出信任感與親切感。從此,牠便成為我生命中唯一的寵物。

有次,我對老伴說話大聲了些,並拍他的肩膀一下,阿瑞馬上衝來將我的手輕輕銜住,一副和事佬的模樣。我們也經常被阿瑞的許多小動作逗得開懷大笑,因與鄰居和同事見面時聊「狗經」而縮短彼此間的距離。

當女兒到外州工作時,舉家贊同阿瑞與她同行,因為阿瑞可陪伴和保護隻身在外的女兒。數年後,女兒到瑞士工作,便將阿瑞送回家,使得空巢中的我們既忙碌又熱鬧。

遇到老伴回台時,因有阿瑞的陪伴,使我有安全感和依附感。當老伴晚歸時,阿瑞會在客廳靜聽車聲等候著。我忙於工作時,阿瑞總是靜靜地趴在地毯上、搖晃頭腦地看著我。閒暇時,阿瑞聽到我們的車鑰匙聲,就會跟前跟後地,巴望著我們帶牠一同外出。

阿瑞十一歲時,經獸醫診斷後宣布罹患骨癌,但可趁癌細胞未轉移前先截肢。這殘酷的事實表明,年邁的阿瑞已踏上牠生命中的病痛期。即使病痛在身,阿瑞每次看到兒子帶著兒媳和孫女來訪時,牠就會發出熱烈歡迎的吠聲。阿瑞腳踝腫瘤愈漸腫脹,但牠每天仍奮勇地起身,並拖著疼痛且癱瘓的身軀至後院排洩。

經過家庭會議,在瑞士的女兒決定不再讓阿瑞遭更多病痛的折磨,於是與獸醫預約了日期。去醫院當天,我們、兒子全家、與在線上的女兒,給阿瑞一個最後的家庭聚會和美食。於醫院,我們化感傷為祝福,低聲道:「安睡,勇將阿瑞!」倏忽之間,這幕「離情依依」場景,已是十年前的往事了。

癌細胞 儲蓄 腫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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