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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收的副業款

上世紀七○年代初中期,我高中畢業後在家勞動,曾擔任過大隊和生產隊的幹部,負責和分管的事情不少,當時感覺最難的,是每年年終時催收副業款。

以前生產隊時,除了隊裡田地間的各項生產以外,其他的就屬於副業了。在我們那兒,像手工業、農副產品加工業、磚瓦製造,還有運輸、屠宰、理髮、季節性銷售有關產品等,都屬於副業。

個人的副業款怎麼計算呢?那時隊裡工分值太低,像我們生產隊,平時工分額定的低,年終工分總量少些,每個工有三毛多錢,表面上看比相鄰生產隊要高一點點,也就是兩、三分錢而已。至於交副業款,本地各個隊一樣,交一塊錢記上一個工。這副業款無法按實際天數算,都是估算的;說實話,隊幹部們都有同情心,這時都是朝低的算。比如說,磚匠、木匠、竹匠等,一年交生產隊八十塊錢,隊裡給記上八十個工;做磚瓦是季節性的,一般是交三十至四十塊錢,記三十到四十個工。如此估算是不高的。

每年過年前,討論副業款的幹部會一開,作為生產隊出納的我,就把交副業款的表格貼到隊部的牆上,以告知有關社員該交多少副業款,哪一天之前應該完成。接下來的日子,很少有人主動來我這兒交款的,往往是我一家一家去收,可也難以如願。人家抵擋的理由多啊,像外出做磚瓦的,總是說,那邊窯上沒給錢,自己拿什麼交呢?平時做工匠的,也會說以前做的幾個錢都用掉了,手頭現在沒錢啊!如果某家出了點事的,比如有人生過病,這理由大了去。最後,都是一句話,隔些天再講吧,我想想辦法。

等到再隔兩三天就要分紅了,副業款總沒收齊,還差一大截,我只能去了一家又一家,這次是去討要!大多數人都嘟著嘴對著我叫,「一塊錢記一個工,太少了,只有三分之一啊!」我先不聲不響地坐一陣,然後說給他們聽:「三角多錢與一塊錢相比,是只有三分之一,這不錯的;可你們搞副業時,隊裡的生產勞動,是其他人幹的,還有上上下下許多事情,像國家下達的任務、上級布置的工作,群眾反映的問題,也該有幹部和社員們去幹、去處理吧;如果大家都去找副業,田地裡的事情哪個去做,糧食怎麼生產出來,大家還有吃的嗎?」

聽我這樣一說,有的人不再聲響,從衣袋裡摸出鈔票給我,我則趕快遞上早已寫好的收據;有人則是長長地歎口氣,返回房間,摸索了好一陣,才緊緊地捏著多張小票出來,一張一張地數給我,樣子很不情願;也有個別的,到這個時候還把頭一抬,不理睬我,口氣很硬,說就是沒有。好好勸說幾句,他還沒有表示,我就站起來要走,撂下一句──「那我只有如實向隊長匯報了,後天要秤工分糧,大後天分紅,你不交副業款,隊裡會給你嗎?」聽我這樣一講,見我起身要走,他倒也急了,忙拉住我,慢慢地從袋裡摸出鈔票,又突然塞到我手裡,嘴裡說著「交吧交吧」,然後背過身去,長歎不已。

回憶這難收的副業款,主要是那時候經濟欠發達,賺錢門路太少,要人家把好不容易弄到手的一點鈔票交出來,那真是如同剜人家的肉。改革開放後的變化,確實是翻天覆地,農村裡賺錢的路子太多了,就是老實人、缺文化的,只要肯幹、不怕吃苦,賺些錢沒問題,生活也過得很滋潤;如果頭腦靈活,做生意、辦企業,那是蒸蒸日上,紅紅火火。農村中收副業款的事兒,早已一去不復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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