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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解封 賣場湧人潮 華人謹慎:不戴口罩像裸體

九一一憶往(下)

我一直跑!一直跑!在快跑到紐約名校史岱文森高中時,忽然聽到一聲巨響。回頭一看,只見像核彈爆炸一樣的蕈狀雲快速地從地面衝向空中,世貿中心大樓就這樣在面前垮下來!這逼得我繼續往北跑,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我竟然在美國逃難?

環顧四周,只能繼續往北走,想到背後的下城,不知道已經變成何種狀態;直覺眼前發生的事件,就像「珍珠港事變」的重演,未來是否即將發生戰爭?

直到中城的二十三街,周遭的情況似乎沒有明顯的影響,才向街旁的商店借電話與家人聯絡,讓他們知道自己一切平安,並被告知可到一位朋友的辦公室先休息。

到了友人的辦公室碰見幾位朋友,才大概了解今天早上發生的事件,並在確定還可搭地鐵之後,總算可以回家了。

但是在回家的路上與回到家之後,卻發現腦袋一直是空空的,感覺好像思緒不能集中一樣;懷疑今天從早上開始發生的事情是真的嗎?此後幾天,我就一直持續上述的精神狀態。

縱然日子總是要過,但我還是難免會想到:在第一架飛機撞擊北棟樓之後,當時在南棟樓觀望的人,怎麼可能想到半小時之後,第二架飛機會撞向自己?許多在當天早上如往常一般,被停在長島鐵路、新澤西通勤火車站前停車場上的汽車,怎麼再也等不到主人?

聽一位友人說,同事到辦公室之後,習慣先上廁所大號,沒想到那是他最後一次上廁所。許許多多日以為常,不會注意的人、事、物都可能突然之間再也回不來了。如果這不是無常,那什麼是無常?

當然也有令人慶幸的事情,有朋友當天剛好請假在家;也有朋友當天剛好搭上拋錨的公車,待快到下城時已沒法進去,幸運地被擋在外圍。

有些人的經驗是很難忘記的,聽說在世貿中心工作的人員沿著樓梯走下來時,已可感受到大樓的鋼骨結構被燒得火紅,彷彿整棟樓即將垮下來;難怪有人在走出大樓時,兩隻腳終於支撐不住而跪在地上。

一位服務於紐約市房屋局(Building Department)的朋友,事發後即被派赴現場了解情況,見到第一棟北樓頂端的避雷針倒下來,直挺挺地穿過屋頂,插在冬之花園(Winter Garden),可以想像當時的情景會是多麼地驚恐!許許多多的故事,看似不可能,它卻發生了;也只有身歷其境的人,才能夠真切地體會。

哈德遜河的河水仍然靜靜地流著,隨著紐約世貿易中心重建工程的完成與重新啟用,偶爾帶著親朋好友去參觀時,難免被年輕的晚輩問到當時的情景,謹將記憶所及,描述如上,以紀念自己曾經走過的歷史現場。

➤➤➤九一一憶往(上)

紐約市 長島鐵路 地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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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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