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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米花樂事

「碰」地一聲爆響,原本軟塌塌的布口袋,剎那間膨脹成了圓柱狀,煙霧繚繞之中,穀物的香氣隨之瀰漫開來。在打開布口袋口後,稀里嘩啦地倒進盆裡的片刻功夫裡,年幼的我,總是經不起這香氣的誘惑,不管不顧地伸手就抓起一大把熱騰騰爆米花往嘴裡塞。結果,手大嘴小,臉頰或者鼻子頭上總是會黏上幾粒白色米花,成了貪吃的明證,自己還渾然不知,美滋滋地端起一盆白花花的爆米花,招呼大家伙過來分食。

「在一隻手畫圓圈的同時,另一手又在畫方塊」。這是我小時候癡迷、傳說中的分心術──一心二用的入門功夫,但苦於沒人教授。每每看到爆米花師傅,一手前一下後一下地用力推拉著風箱,鼓動著爐中火焰的起伏,而另一隻手又左右旋轉著爆米花機搖把,讓架在爐子上黑乎乎的橄欖狀爆米花罐快速轉動,使其受熱均勻的操作。

我總是傻傻地想,要是拜爆米花的為師,興許可掌握這種分心有術的技巧。學會了這個,咱就可以在用左手做算術題的同時,用右手還能寫作文了。

然而,上個世紀七○年代的北京,煤氣罐還沒有普及,用來給加熱爆米花罐的是黑漆漆的煤塊。整天鼓搗煤塊用來生火吹火的爆米花師傅,煙燻火燎的樣子跟無家可歸者似的,所以,儘管很想學爆米花師傅的技能,我也只是敬而遠之地看著。

爆米花開罐的聲響很大,只要聽到「碰」地一聲沉悶的爆響,我們這些四處玩耍的小孩子就會聞聲而動地聚攏起來,站得遠遠地在圍觀中等著下一次開罐時的爆響。

爆米花的好處是小小一缸子的米粒,便可爆出滿滿一洗菜盆的米花來;所以,這時的人顯得的格外的大方,一邊端著米花往家走,一邊招呼著大伙過來嘗嘗,而我們這些圍觀的小孩子,也會毫不客氣地伸手抓上一把來解饞。

那年頭,糧食是憑糧票供應的。爆米花師傅也沒有糧食,只有爆米花的工具,收的錢也是幾分的加工費。想爆米花的人,要先從自己家的米缸裡舀出小缸子的米來,倒進洗菜盆裡,端出去爆。

當然,那時北京的供銷社裡,也會有現成的爆米花出售。在我記憶中,除了一分錢一塊的水果糖外,兩分錢一包用玉米爆出的玉米花和五分錢一包用稻米爆出的大米花,是我們消費最多的零食。

由於學校不提供午飯,中午放學後,同學們都要著急忙趕回家吃飯。在趕回家的路上,饑腸轆轆的我們往往會搭幫結伙湊錢,跑到供銷社去買上一包這種已爆好且包裝成袋的爆米花來點補一下。

吃的次數多了,正處在調皮搗蛋年紀的我們,難免不搞出些花樣來,自娛自樂地惡搞一番。吃大米花時,先撕開包裝袋的一角,將那些輕飄飄的大米花倒滿攤開的手掌之上,然後大伙一起低頭扎進手掌中,像豬拱食一般地吃了起來,還不忘模仿豬的叫聲,哼哼唧唧地叫喚幾聲。

吃玉米花的時候,德行散的更大:先是將其倒進口兜裡,一邊走一邊摸出粒爆玉米花來,拋過頭頂,像狗在空中接食物似的,仰面朝天張大嘴巴去接玉米花。若是玉米花掉在大門牙上,改變了方向落在了地上,為了不讓大家伙嘲笑,會快速伸腳將其碾的粉碎。更有眼睛裡只盯著拋在空中的玉米花,卻忘了自己腳下路的主兒,到下台階的地方渾然不知,一腳踩空摔個大馬趴的情況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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