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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前的公益鎮(下)

鎮上就讀的學生也日益增加,中學有省立越華中學、私立胥山中學兩所,小學原本有公立公益小學,基督教會辦的公理小學、如柏小學,後來因學生人數劇增,又新辦力行小學、民生小學,以滿足需求。當年省教育廳廳長、穿著挺刮西裝戴金邊眼鏡的姚寶猶,曾蒞臨我校視察,並在我們課室走過,受到同學們熱烈掌聲歡迎。

由於鎮上學生不斷增多,開學時位於蘇杭街的「會文閣書店」,人頭湧湧,都是前來購買紙筆墨、各年級教科書,我校多選用開明書局出版的教材。位於中興街的文化用品公司,則主要供應學校體育用品,如籃球、排球、乒乓球、無膠粒的乓乓球拍、羽毛球、羽毛球拍,以及球衣、球鞋、自來水筆、鉛筆、各款筆記簿、粉筆、彩色粉筆,還有各類彩色紙張、課室黑板等。

鎮上位於上環街與蘇杭街夾角處,有一間梁相如照相館,是獨市經營,自開埠以來已經營數十年,除本鎮各戶人家婚宴喜慶,居民、學生照單人證件照、學校畢業照、歸僑全家褔外,四鄉的村民也前來照相,生意火紅。我的鄉間古屋,廳堂裡仍掛著一九三六年期間,我與父母在梁相如照相館的舊照,雖然經過八十多年,相片仍保存完好。另外還有一所「鏡明」鏡畫店,鎮上或四鄉所有新屋入伙、鋪頭新開張、結婚、祝壽都要向「鏡明」訂購鏡畫賀喜,收入豐厚。後來在一九四七年,鎮上的照相館、鏡畫店各多開一所,分走了他們的生意。

鎮上醫藥行業也非常發達,西藥房有仁安藥房、和平藥房。中藥房有百草和藥行、湛泉閣中藥行。中醫診所有伍英勳診所、伍耀威診所。維新街、中興街、蘇杭街、上海街有眾多西醫診所,如胡勉伯西醫、雷覺民西醫、陳鶴群西醫、勞偉光西醫、吳鏡明眼科診所。牙科有伍鏡志診所、甄兆民和甄兆俊兄弟診所、劉振民診所。助產士有李春泉診所、葉惠芳診所。還有由比利時西醫主持的萬國診所,專為貧民服務,施醫贈藥,我曾於該診所治療足部癤瘡。福寧醫院是鎮上的公立醫院,有門診部和住院部。

鎮上還有湖南老鄉在中興街開辦的北方麵館,專營雲吞麵食,究竟他怎樣流落此地呢?我未加追究。但他用竹昇桿出的麵糰,再用手拉成銀絲樣麵條,用薄皮包成的雲吞,然後配以豬骨、大地魚、蝦子熬成的高湯,吃後沒齒難忘,至今記憶猶新。由於

他的廚藝高超,雖然是北方飲食,但也吸引不少趁墟鄉親光顧。

鎮上每年春節期間,都在海傍街搭設堅實、能擋風遮雨的大戲棚,有舞台和分等級座位,在售票處有收票員把守;並請廣州著名粵劇老倌、花旦前來演出助慶,鎮上的殷商富豪、闊太、少爺、小姐、醫生、官員都前來捧場,四鄉的粵劇迷也遠道而來欣賞。

花旦紅線女的唱腔獨具一格,非常清晰、玲瓏,被我校伍子科音樂老師形容為天籟之聲,並稱:唯有昆山玉碎,芙蓉泣露才能媲美!紅線女後來被稱為粵劇大師,她的唱腔被命名為紅腔。凡開戲檯,必定有賭檔,有抽水,有專人保護,養活一班人。

鎮上治安算是較好,因為埠東的東華街有粵中保安師周漢齡所部一個排駐守,我看到他們經常在駐地對面的空地操練,英姿颯爽,威武雄壯。埠西有派出所巡警出巡,四鄉賊匪不敢亂來,埠內可能有小偷,但翻不起大浪。正因有穩定的治安環境,所以外資源源進入,公益鎮才有工商業興起的鼎盛時期。至於有無收保護費,則見仁見智。

➤➤➤解放前的公益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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