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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學的俄語歌

我快九十歲了,五○年代學過的俄語歌仍深深地印在腦海裡,不時哼哼。

我一九五三年進入華東師範大學外語系,專業俄語。那正是中蘇友好的蜜月時期,俄語如日中天,系裡學俄語的有幾百人;英語奄奄一息,保留一個小班,二十人不到。

我們青春年少,很愛唱流行的俄語歌曲,學唱歌也有助於學俄語。班上文娛委員孫琴悢知道大家的心情,就盡力給同學們多教些俄語歌。為了方便,下面引用的歌名和歌詞都用漢語表達。

我們最初學的是「祖國進行曲」,這是蘇聯名作曲家杜納耶夫斯基譜的曲,歌聲深情大氣,充滿自豪感,我們都很愛唱。我也喜歡唱「貝加爾湖之歌」,那是沙俄時代的流放犯在荒涼的西伯利亞草原上的感嘆曲,我們唱著就會想起蘇武老先生在貝加爾湖邊,持節堅守十八年的情景。

那時抗美援朝尚未停息,我們唱「共青團員之歌」時,彷彿提示自己「聽吧,戰鬥的號角發出警報,穿好軍裝拿起武器……。」

隨著毛澤東到莫斯科和史達林會見,「莫斯科和北京」響遍全國,「伏爾加河上聽見長江流水聲」這美好詞句動人心弦,但過幾年就消聲匿跡,只在需要時拿出來放一遍。

我們那時最愛唱的是「小路」和「喀秋莎」,兩者都是衛國戰爭時期戰士和家鄉戀人互相思念的歌曲。後者是蘇聯名詩人伊薩可夫斯基作詞,以他的詩譜曲的歌很多,深為大眾喜愛。「小路」的首句「一條小路曲曲彎彎細又長,一直通往迷霧的遠方」;「喀秋莎」的首句「正當梨花開遍了天涯,河上飄著柔漫的輕紗」都描繪出詩般的情景,勾起人們美好的想像。

五○年代後期,由伊薩可夫斯基作詞、杜納耶夫斯基作曲的「紅莓花兒開」流行中蘇大地。歌中的少女表白「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心愛,可是我不能對他表白,滿懷的心腹話兒沒法講出來」,這種思春的心緒觸發青年人的心弦,引起同感,因而這首歌久盛不衰。類似的歌曲「誰能知道他呢」表達少女對心上人的深情思念,也受到大家的喜愛。

歌曲「在那遙遠的地方」和「太陽落在山的後邊」都廣為流傳,是深受大眾喜愛的抒情曲子。前者表達女郎對前方戀人的思念,後者表達退伍戰士在返鄉途中的心情,感嘆「通往家園的道路多麼好」,感情真摯。

畢業後,每逢老同學相遇,我們都會唱起這些當年學的俄語歌。有一次我去延安看望老同學黃光暉,一起在澡堂子洗澡,浴後我們軟綿綿地躺在通鋪上不約而同哼起老歌、用俄語交談, 旁邊的服務員感到不解,問我們是哪裡人,成了我們難忘的開心事。

五、六○年代,我們在課外活動中也常給學生教俄語歌,他們都很喜歡。到了一九六五年,我刻印的活動材料中有俄語歌曲「春天花園裡花兒真美麗」,教導主任審批時,他指著歌詞裡「春天花園裡花兒真美麗,春天的姑娘更美麗」告訴我,現在唱這樣的內容不適合了;當時「語錄」已開始流行,正處於文革前夜,我還沒有那樣的政治嗅覺,這件事使我感到氣候要變了。

七十年過去了,我年近九十,但我還是我,本性和習慣愛好都沒有什麼大改變,老了、嗓音啞了,仍不時哼哼舊曲,正如一首描述頓河哥薩克的歌曲裡唱的,「你從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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