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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時童年悲哀

我出生在湖南邵陽,在那種被稱為「階級敵人」的「黑五類」家庭裡。從孩提時代開始,我就看到老實巴交的父親,響應國家「公私合營」的號召,無償捐出和母親經營的「夫妻」士多(Store)店。

父親主動割掉自己的資產階級尾巴,從工商業兼地主的小店老闆,憑著雙手打算盤的特長,「洗心革面」成為市屬私營商店的總會計。

雖然父親既不抽菸又不喝酒,但僅靠每月二十八元的微薄工資,無法養活九口之家。為了活下去,就連僅剩一條腿的母親,也要撐著拐杖,在路邊擺攤賣汽水。我們兄弟姊妹七人,從小便賣苦力,掙錢交學費和補貼家用。每到寒暑假,我們便在大姊、二姊帶領下,去建築工地挑磚剁磚,去給水泥廠挖運黃泥,一分一厘地積攢學費。

到了冬季,冰天雪地的時候,我和三哥還光著身子,冒著生命危險,沉入資江河底,打撈裝船遺落的焦碳,用來換取救命的生活費。當時我們家雖然窮得連飯都吃不飽,卻仍然很快樂。但是,父親被打成「投機倒把」的現行反革命分子的厄運,讓我陷入了恐懼和仇恨的深淵!

常言道:「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我從六、七歲起便開始賣冰棒、擦皮鞋掙點小錢,減輕父母的負擔。

當時物質匱乏,每戶憑票可購兩包香菸,我自作聰明,拿著父親憑票從店裡買來的兩包飛馬牌香菸,化整為零,每包拆散成二十根,利用在汽車站替旅客擦皮鞋時,一根根推銷賺點差價。

我清楚地記得,當時在我抽出一支香菸給客人收了兩分錢後,「不准動!把錢給我!」只見一個矮個子、滿臉傷疤、凶神惡煞的市場管理員一聲大吼,嚇得我屁滾尿流地撒腿逃命,他在後面邊追邊喊:「抓住這個小投機倒把分子。」

我很快就被逮住,在市場管理處受審。我從小就是倔脾氣,無論他怎樣喊打喊殺、軟硬兼施,死豬不怕開水燙,我就是不交代香菸的來源,更不會供出父親。然而他們小題大作,認准這是階級鬥爭新動向,並且和派出所、商業局順藤摸瓜,查到這盒菸是由我父親買走的。

就這樣,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對我連掉下樹葉都怕打破頭、膽小如鼠、安分守己的父親大打出手。

在那個天天喊叫「千萬不要忘記階級鬥爭」的時代,父親不但被撤銷總會計職務,還被視為階級敵人,掛上投機倒把分子的黑牌子,在全巿商業系統的大會上,被輪番上台的人批鬥!

這情景讓我稚嫩的心受到重創,迄今為止,時隔半個世紀,至今還留下深深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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