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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電影的記憶

我對露天電影的記憶是從兒童時代開始,六十八年前,也就是一九五二年,露天電影第一次出現在小鎮;那是在安江紗廠職工操場上看的,因為紗廠是抗日戰爭時從省城長沙搬遷來的,廠子人多氣派大,新鮮的事物都首先出自紗廠。

露天電影怎麼神奇,誰也不知道,聽大人們說是看「小電影」。什麼又是小電影?我們也好奇得雲裡霧裡。那天早早地吃過晚飯,在紗廠工作的大姐帶我進去看露天電影。沒想到,並不太寬的操場已經坐滿了人,四圍的樹上、籃球架上和旁邊一長間公廁屋瓦上,都是黑壓壓的一片人。

我記不得那晚放的是什麼影片了,擋在我眼前的人堆,也有看不見電影的,就動來晃去,我只聽到銀幕裡有吹軍號的響聲後,傳出機槍的噠噠噠聲和轟轟的大炮聲,那是打仗的影片。那一夜令人太興奮了,露天電影給了我一夜的夢。

從那天起,露天電影在我童年幼稚的心靈中留下了深刻的影像:原來是由一個奇特的機器放出來的,機器裡一定有很多的人;原來是在屋子外面的小空坪裡,豎起兩根木柱子,柱子中間的四個角方位拉起一塊白布。等天黑了,遠離白布的位置,有一個高腳凳,凳上面放著一個小機器,一個人不停地調按著旋扭,機器發出一點轟轟的響聲,射出一束手電筒似的強光到那白布上,於是好多好看的人和畫面在白布上變換著。

五○年代末、六○年代初,我們學校經常上山下鄉支農,鄉村的露天電影比城裡更是不凡,它的號召力量像磁鐵,只要聽公社幹部說上面有「下鄉慰問」的露天電影要來了,一股風似的,整個山村方圓上下十來里,消息一下子就傳開了。

鄉民天天盼,終於一天說來了,又像大喜事樣熱鬧著。露天電影一般都是在人民公社或大隊部的曬榖場上放映。遠處的鄉民翻山越嶺、涉水過溪,提早吃了晚飯趕過來,他們帶著回家時照明山路用的松柴火把。老山的鄉民,有不少是只聽年輕人說過露天電影的神話,他們趕來是趁還活著時,由兒女們帶來,出山看看世界的新奇。

曬榖坪的場景那就不用說了,四周擠得水洩不通,布幕的正反面全是人,有帶板凳來坐著的,有找磚塊、石頭坐著的,站著的大人更多。一群小孩子們則都坐在布幕下草地上。

直到八○年代初,還沒有出現電視,工廠的籃球場,也還在放映露天電影。那時,我們廠位於市郊,電影院在幾公里遠的市內,公車也不方便,每到周六和周日晚上,工廠附近的鄉民也都來到我們廠看露天電影。

那時的電影膠片很搶手,周日有很多單位要放,城內影院不多,要與他們輪流換片放映。我們工會有專職放映員,上午就做好了準備,提前到市內電影院交納影片租借款,晚上再去拿電影膠片。

有時等到天上的星星眨眼了,新膠片還沒到,工人們就說「放舊的電影也好看」。因為剛到的新電影膠片,要等電影院先放映完了,我們才能拿到。

那時,廠工會已提前安排一個人守候,等著電影院放完一卷片,我們就立刻拿走一卷,開著小車趕回工廠。有時影片還在路上,觀眾就耐心地等待。一卷一卷如此來回拿片,拿片的人當時叫「跑片」,自然很受觀眾關注,跑片的比放映員辛苦多了。而在我們正放映時,又有其他單位的放映員在等片,也是急於放新片,耐心地待待。

那時小孩子們和鄉村最喜歡的影片,有「地道戰」、「英雄兒女」、「林海雪原」、「少林寺」、「南征北戰」、「血戰台兒莊」等。

我對露天電影記憶最深的是「廬山戀」,記得改革開放後的一九八一年,廠裡放了「廬山戀」;那晚,當銀幕上出現女主角與戀人輕輕一吻的剎那,年輕人突然驚喜得狂歡,有人說得好,「『廬山戀』有了中國銀幕上的第一吻。是神話與現實的碰撞。」

從此,年輕人的戀愛衝破了禁區,浪漫的愛情成了時代前進的風尚。有的已婚人回顧自己曾受到戀愛道德的批評處分,幾乎傷心得哭了。

在職工的要求下,露天電影「廬山戀」在我們廠裡連續放了三場,露天電影在人們心中的力量,也是當年歷史前進的需要,對現在而言,戀愛的觀點更為開放了。

露天電影到了八○年代末漸漸退出了歷史舞台。可是據我所知,到了一九九七年,我在廣東工作時,夜晚的公園裡除了有舞蹈、唱歌、拳術等健身活動,露天電影又從人們的記憶中出現了。隔三差五的科普露天電影在公園裡放映,有時也放放故事片,看的人也不少,那是科協會舉辦的。

而在鄉村,也出現了文化部門舉辦的「送電影下鄉」。當年的露天電影 ,今天又以懷舊的情感走上新的歷史舞台,重現著一個時代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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