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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魚擺脫童年「惡夢」

上世紀五○年代,因為父親是五類分子的緣故,令本來住在大城市、年少的我,被踢回鄉下。當時備受歧視的慘況至今無法忘懷。總之,在和村人的交往之中,根本得不到半點溫暖,而我心深處積聚的徹骨寒氣,難以驅散。唯獨捉魚,與殘酷的政治脫鉤,不管「大氣候」和「小氣候」如何變化,我都可以不受管制,放心去做,而且樂此不疲,靠它來醫治心靈的創傷。

幸好環境也非常配合,因為我們的小村子被一條長河繞了一圈,根本不愁沒有河鮮。即使河邊大榕樹浸在水中的氣根,也經常包裹著魚兒,任由夏天下河洗澡的孩子爭相去「摸」。

老一輩的講法更加誇張了,竟說舊時只要拿根「火棒」站在渡頭,向水中隨便畫幾個圈,便可以捉到許多的大頭蝦,因為牠們的長鬚,都纏在火棒上也;又說「散仔館」煮宵夜時,一邊淘米,一邊派人去摸魚,很快地魚便捉回來了,必然趕得及烹魚開餐云云。

村中還有一些可乘坐十個、八個人的船隻,作為耕田、載秧載穀以及捉魚之用。每次爺爺站在船頭,向河中撒網,我便迫不及待跳下去,在齊腰深的水下,把被罩在網中的魚兒先按在河泥之中,再用雙手握緊,迅速舉出水面,高興得像拾到金子似的。

而最能讓我展現能力的,還是捉「田頭角魚」。在春耕前先被扒平、卻未插秧的水田裡,有很多鰍魚(俗稱塘虱),一條一條地躲藏在牛蹄印之中;然而,因為有異象的濁水顯露,從田基上走過,一眼便可以看得出來,於是趕緊踏下田去,把魚兒從窩中擒將出來。但有時摸到的是水蛇,會打個冷顫,趕忙縮手。

除此之外,當然最多的還是從瓦礫之中,挖出蚯蚓做餌,去河邊悠閒垂釣,或把竹子編成的雞罩一物二用,拿去河中一步一「罩」,水花四濺,每有收穫,魚兒被困「罩」中,亂碰亂撞,發出聲響,不亦快哉。

除了自己去捉魚,我還喜愛看著大人用自己手織的窄網,攔在深水稻田的出口,晚上放下,明朝便有魚兒被纏著;而且捕到的魚,多數是活在鹹淡水交界的魚中極品──曹魚。

還有,令人佩服得五體投地的是村中一位同姓阿公,每隔一段時間,便來到村口那座超過百年歷史的大石橋旁邊。只見他彎下腰,握著樹枝或木棍,在橋墩的罅隙之間掃來掃去,不一會兒,便有不少肥美的鯰魚和白鱔被迫竄了出來,撞進網中。

眼見阿公收穫豐碩,我們一旁這些圍觀者同樣拍掌叫好。但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一直以來,別人無論怎樣努力去嘗試偷師阿公,都無法學到他的絕技,那些鯰魚和白鱔,就是不肯出來,令人徒呼荷荷。而阿公的「蓋世神功」又不肯外傳,於是就從此埋沒了,非常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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