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頻道

* 拖拉類別可自訂排序
恢復預設 確定
設定
快訊

預定25日上午抵深圳 孟晚舟飛機上發文:近鄉情更怯

孟晚舟搭中方包機返國 刻意避開美國及周邊空域

《老照片說故事》父親的遺憾(上)

父親攝於一九三○年的軍校照。
父親攝於一九三○年的軍校照。

父親出生於江西瑞金鄉下,眾所周知,瑞金是中國共產黨的起源地,一九三一年十一月共產黨在瑞金成立「中華蘇維埃共和國」,毛澤東等人成了中央執行委員。然而,父親是黃埔軍校畢業的國民黨軍人,奉命剿共,家鄉親人遭殺害的慘劇,無可避免發生了。

以前在台北家中晚餐桌上,常聽父親講古論今,內容包括古書古籍的故事和他打仗的經歷,講得口沫橫飛、慷慨激昂,我們小孩也聽得津津有味,一頓飯全家吃得樂融融。他常在餐桌上跟我們描述,瑞金鄉下交通不便,教育缺乏,民智閉塞,宗親們又性格強悍,村民間常爆械鬥,互相殘忍攻擊,習以為常。貧窮無知的鄉民,易於被煽動,成了共產黨思想醞釀發展的溫床,宗親間受挑撥後鬥爭殘殺,屢見不鮮。可是,父親從未跟我們講述祖父的事,我們當時年幼,懵懂無知,也沒追問。

家中孩子一個個長大,或離家讀書,或畢業當兵,唯有小妹留在家中通勤上台北的大學。一日清晨睡夢中,父親突然號啕大哭,小妹與母親驚得搖醒父親。妹妹後來告訴我,父親只說夢見祖父,詳情不得而知。

數十年過去,母親與父親先後作古,父親留下一本他筆記的家鄉紀實,我退休後正逢疫情,宅家無事,拿出紀實細讀,才清楚祖父的事蹟,感動得熱淚盈眶。父親軍人出身,粗獷堅強,在兒女面前不輕易流淚,講述祖父事件會讓他無法克制痛哭,難怪他從不在我們面前提及。

祖父是遺腹子,由曾祖母一手帶大。當時村裡雖都是有血緣的宗親,但教育不普及,民智愚鈍,宗親間強房欺弱房,曾祖母孤寡一家乃常受欺凌。纏足的曾祖母不能下田耕地謀生,唯有替人縫補維生,一家生活極為困苦。

祖父只讀了一年私塾即棄讀就農,賺錢貼補家用,長大後兼營商,生活漸有起色,於是出資為村內延攬教師,供村民子女讀書,父親也因此能上私塾受教育。除此之外,祖父還慷慨捐錢興建水塘供村民灌溉,並造橋、造林、施濟等,後來還集合村中壯丁奮勇抵抗外敵。

祖父事母極孝,曾祖母死前纏病臥床八個月,祖父在床榻伺候湯藥,從不懈怠也無怨言。曾祖母離世時,父親才十歲,祖父搥胸哀慟不已,一周米粒不進。之後,在族裡惡人慫恿擺布下,不惜耗巨資為曾祖母殮葬,導致負債累累,直到十多年後父親從軍校畢業才還清債務。

父親二十歲時,由父母作主成婚,一大筆聘金和婚禮開銷,又由祖父借貸隆重舉辦。隔年,父親與同鄉相偕赴廣州投考黃埔軍校,踏上軍旅之途。其間,蔣介石討伐孫傳芳,軍校學生也投入戰場,父親在軍校的學業因此斷斷續續。

➤➤➤父親的遺憾(下)

教育 疫情 退休

下一則

活著就是幸福

延伸閱讀

超人氣

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