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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後「臭老九」變香(上)

文革時,人分三六九等,知識分子前面套上資產階級帽子,在打擊對象中排位第九,次於地富反壞右、叛徒、特務、走資派之後,被稱為「臭老九」。一九七六年文革結束那幾年依然如此,「鄧大人」恢復高考後,情況慢慢起了變化。

文革使人才斷層,一代人走過「闖將─插隊─招工─下崗─擺攤」的道路,文革後,可用的人才還都是解放前和文革前十七年培養起來的一批人,這時他們也已經到達知天命的階段,尚堪可用,也就慢慢香了起來。

恢復高考後的頭幾屆考生,除了「老三屆」在文革前讀到初中或高中,其他都只有小學水平。我家大兒子生於一九六○年,一九六六年恰逢其時上了五年小學,接下來「學制要縮短」,初高中一共四年,會讀語錄和老三篇,會做些加減乘除,其餘莫談。因此,一九八○年前後,中學裡補習班盛行,高考一年考不上,再補習一年,有的連續補習好幾年。一間原來坐四十五人的教室,這時坐進九十至一百人,中間只留一條單人通道。我們這些老教師是學生、家長和領導最信得過的人,補習班由我們挑大梁。

社會上同時出現補課熱,因為很多學生基礎太差,要個別開小灶;一些先富起來的人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單獨請老師來家輔導。老教師更吃香了,一個人簡直忙不過來。

我們倆口都是外語教師,文革時俄語是蘇修語言,英語是美帝語言,一律停開。雖然五○年代史達林說過,語言沒有階級性,不過那時沒人理睬了,我們只得去校辦廠學習開車床、到生產隊學習鋤地。四人幫倒台後慢慢開始有了鬆動,全國各地的廣播電台、電視台一窩蜂出現教授英語的節目,從字母學起。「Follow Me 」成了熱門節目。

高考恢復後,考慮到學生水平,外語成績開始時不計入總分,作用不大,課堂上還是亂糟糟的沒人聽。第二年提高到占百分之十五,外語考一百分只作十五分計入總分,仍引不起重視。再過一年,提到百分之三十,又一年到百分之五十,下一年全部計入總分。高考指揮棒作用大,五年後我們終於鬆一口氣,和數理化平起平坐了。

➤➤➤文革後「臭老九」變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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