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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童軍(上)

日前拜讀了「上下古今」刊載的葉元凱先生「解放前初中課業」一文,勾起了我塵封數十載、對童軍課的記憶。

中國童子軍始於辛亥革命時期在武昌建立的民間組織,後國民黨中央成立童子軍總會,成了官辦。抗日時期受嚴重摧殘,勝利後重建。我一九四七年秋季在嘉興縣中唸初二時,開始設立童軍課。

開學第一天,我們領到了一套童子軍裝,費用已在代管費中扣除,回到宿舍,大家迫不及待地打開試穿。上衣是米黃色短袖軍裝,胸前有二個口袋,肩上有二個肩襻,下身是同色軍短褲(女生是短裙),腰束童軍腰帶,配上美式船形軍帽。

還有一塊深綠色領巾,用一個金屬環套住固定,這是童子軍的特殊標識。另有三個小配件:一把多用途小刀,一個長圓形哨子和一根繞成一捲的綠色繩子,全掛在腰帶上。穿戴完畢後一起去照鏡子,一個個活脫脫像個小小兵,很是神氣,都非常開心。

第一堂童軍課是初二兩個班在操場上合併舉行的,我們穿著嶄新的童子軍服,整齊站立;沈校長親自到埸講話,他是國民黨嘉興縣黨部執委,講了許久,我只記得一句,說我們是嘉興縣勝利後新建的第一支童子軍。

然後,童軍老師宣布組織編制。童軍老師由體育教師兼任,他姓高,是駐嘉興青年軍轉業的,腰板筆挺,表情嚴肅,說話倒滿和氣。我們甲班編為第一中隊,女生十八人第一小隊,男生三十人分成第二、第三小隊,我在第二小隊;乙班為第二中隊,也分三個小隊,合起來是一個大隊,歸屬嘉興童子軍團。就這樣,我們全體不由分說地被編入了童子軍。

童軍課每周一節,課程內容有理論教育、隊形訓練和技能學習三個方面。

理論課由校長主講,次數不多,記憶所及只有二次;第一次我們沒有穿制服,席地坐在操場的大樹底下,沈校長則坐在中間的椅子上開講,顯得比較隨便,主題是「四維八德」。

津津樂道地大講什麼「禮義廉恥,國之四維」,「忠孝仁愛信義和平,立身八德」,他講得起勁,我們卻聽得一頭霧水,加以坐在地上久了,大腿痠、屁股痛,大家左歪右斜地坐不住了,無心聽講。校長見狀不得不宣布休息。

下半節課他臨時改講烹飪,介紹雞蛋的營養和幾種不同做法,想不到校長還是個美食家。

第二次理論課,校長講童子軍的三大宗旨——智仁勇。這回他讓我們穿上童軍制服,正兒八經地站隊聽講。出乎意料,他只講了十來分鐘就結束了,讓童軍老師教習「童軍禮」。

童子軍禮不同於軍隊中的舉手禮,叫做「三指禮」,行禮時要把右手中間的三根手指伸直,大拇指彎曲壓住小指,然後舉手齊眉。高老師解釋中間三指代表「智仁勇」,大拇指壓小指的意思是強者要扶助弱小者。在老師示範以後,大家反覆練習,互相糾正,很快就學會了。

童軍禮除「三指禮」外,還有「左握禮」。童子軍見面時的握手也與眾不同,用左手而不是右手,並且要中間三指併攏,大拇指、小指分開,雙方交叉握住。可是這個左握禮,我們都覺得很不習慣,一不留神,就自然而然地伸出了右手。

每節童軍課前,我們都要去器件室領取一根童子軍棍,像軍隊持槍訓練那樣,扛著木棍在老師的口令下,立正,稍息,齊步走,正步走,右轉走,左轉走,煞有介事地操練。這種訓練既吃力又單調,二十分鐘下來,都精疲力盡了。

所以下半節課老師總是安排技能學習,技能課內容很多,包括結繩、烹飪、救護以及指南針、哨子、旗語、野外地形地物的應用等。其中我最感新鮮,因而記憶特別深刻的是旗語和地形地物二項。

➤➤➤末代童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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