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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媽媽去做臨時工

現在到外面去幫別人做事,一般叫做「打工」。而在改革開放以前去外面做事,叫做「做臨時工」。「打工」和「做臨時工」還是有一定區別的。

當年,家裡兄弟姊妹多,一家人就靠當幹部的爸爸每月三十六元工資餬口,當家的媽媽實在為難,就到外面找了一個「擇棉花」的臨時工,抽時間去做幾天,賺點錢補貼。媽媽也常帶著我去,還說:「你自己賺兩個錢買糖油粑粑吃。」那是一九五一年夏季,我已經讀小學一年級了。

剛解放不久,小鎮被一座雪峰山脈與外界隔著,貧窮的居民想找個臨時工都很難。我大哥參了軍,家門上掛著一塊「光榮軍屬」的橫匾,居委會常問我們有什麼困難要解決;一次,給我們介紹到供銷社「擇棉花」的臨時工,我媽媽登記了名字,沒條件去的鄰居,說了很多好話,也去不了。

擇棉花是在一間長而寬的大工棚裡,光線暗淡,許多臨時工都是軍屬,每人身邊放著一個高高的竹篾簍子,裡面裝滿半加工的棉花;另外放著一個空簍,擇乾淨的棉花就放進空簍裡,聽說那棉花是供應給紗廠用的,要求要擇得乾淨。棉花裡夾雜著很多黑

褐色的棉籽皮殼殼,用手工一個個擇出來,是個急不得的細活。

工作雖然不累,但工棚裡空氣不流通,坐久了感到悶。那時沒有空調、沒有電風扇,只有棚外吹進一陣涼風,媽媽帶了一把棕扇,熱了就扇幾下。我坐在媽媽身邊,一邊擇棉花,一邊同其他的小朋友玩。有時棉花來得多,我們中午同許多臨時工一樣不回家,雖然沒有現在這樣方便的盒飯、礦泉水,但我們都是吃自己早晨帶來的菜飯。有五香干炒酸豆角和辣椒,有的帶了小乾魚仔,我們常常是幾個人圍在一起,擺成一大席,有的還帶來茶水,吃得很歡心。

那時的工業落後,機械打出的棉花還有那麼多的棉籽殼皮沒清乾淨,還要手工擇出來。有時媽媽擇一天,也只能裝滿一大簍,五點多鐘下班了,就有供銷社的工人來過秤,登記數量,半個月發一次工錢。

媽媽半個月最多得了五萬元,那時的舊幣相當新人民幣五元。算一算當年的大米價按新幣是三分錢一斤,豬肉是三角二一斤,五元就可以買上一百七十斤大米,豬肉十五斤多,雖然物價那麼便宜,但與現在一般打工者的工資相比,並不算多。

後來沒有棉花擇了,媽媽又到河邊去做「搥石頭」的臨時工。那是到了五○年代中期,小鎮還沒有破石頭的破碎機,鎮裡有個建築隊,建築磚房需要碎石塊,房子地面、屋牆基腳都要水泥拌小碎石塊。搥石頭的臨時工只能找包工師傅,包工師傅承包了建築隊的全部碎石,臨時工把搥好的碎石,由包工師傅丈量付錢。搥石頭的工作很累,每天早晚涼爽,沅河畔坐了一大片搥石頭的臨時工,都先在包工師傅那裡登記後,找個卵石多的地方坐下去搥。

我們都是用一根舊輪胎橡皮,圈住一個卵石,再用鐵錘去搥,石頭就不會亂彈飛濺。把一個光滑的卵石搥開幾瓣,搥成有多梭角的石塊就可以了,這樣的碎塊石就能與水泥牢固結合。

有一次,我和媽媽十天內斷斷續續搥了像小方桌一樣高寬的一大堆石頭,包工師傅丈量,有一點六多立方米,付了十一元,媽媽知道我最愛連環畫,就給了我三元。我去新華書店買了七本連環畫,好多同學到我家來看。

五○年代我還小,但也經常陪著媽媽去做臨時工,每次媽媽都是趕快做完家務才帶我去。我們還做過搬磚工、清洗豬肉髒工;在做臨時工中,我也收穫了不少知識,知道當家的媽媽為了家而辛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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