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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後悔,去了更悔——埃及之旅

階梯金字塔。(攝影∕大邱)
階梯金字塔。(攝影∕大邱)

不記得是在哪兒看到過這麼一段話,說是地球上有一個地方不去會後悔,但去了會更後悔。這個地方正是我們打算前去旅遊的埃及。

從歷史課本中略知埃及橫跨非、亞兩洲,經由蘇伊士運河和紅海,連結地中海和印度洋,自古以來為兵家必爭之地。全境百分之九十五為沙漠,世界第一長河——尼羅河貫穿南北,全長八百餘哩,在開羅以北形成富庶的尼羅河三角洲,孕育出燦爛的埃及古文明,以金字塔、人面獅身像、神廟和木乃伊聞名於世。埃及歷史可上溯至六千年前,在西元前3100年成為統一的國家,可粗分為法老、希臘羅馬和阿拉伯三個時期。

第一次踏上埃及土地,我異常興奮激動,但令我驚訝的是吉薩金字塔群和人面獅身像並不在荒野大漠之中,而是在城市邊緣。老舊的樓房、神祕的金字塔、瘦弱的駱駝、身穿長袍的小販與衣著光鮮的遊客交錯,在晨霧中顯得突兀而不真實。

建於西元前2580年的三代金字塔,比我們的萬里長城早了兩千多年。大金字塔約四十層樓高,可惜尖頂被拆除移作他處建材。卡夫拉金字塔的地勢較高,白色尖頂遠遠便能看到,錯覺它才是最高的金字塔。

一直以為金字塔是三角錐體,到了現場才知道底座是正四方形,似與中國的「天圓地方」觀念相吻合。四個平面皆是等邊三角形,線條角度拿捏精準,充分展現幾何之美。

入內參觀需另購門票,但祕道狹窄陡峭又悶熱,最主要的是裡面空無一物,我們遂過門不入。沿著塔基座繞行,驚見金字塔是由每塊重達1.5噸至50噸大小不一的石塊堆疊而成,不像萬里長城是由大小相當的磚塊黏合砌成。表層的白色石灰岩因年久風化而剝落殆盡,露出滄桑老態,不復當年平滑如玻璃的原貌,但還是能感受到它的雄偉壯觀,不由得興起「萬里長城今猶在,不見當年秦始皇」的感慨。

修建金字塔不單耗費大量的人力財力,還易招致盜墓賊的覬覦。有鑑於此,第十七王朝到第二十王朝的六十多位法老陸續安葬於帝王谷。儘管地處偏僻荒涼,陵墓又是鑿穴建於峭壁之上,還有傳說中的法老咒語守護,但豐厚的陪葬品照舊引來大批的盜墓賊,三千年來許多墓穴都被洗劫一空,有的甚至連木乃伊都不見了。

一張門票只能參觀三個墓穴,祕道一樣狹長陡峭,悶熱難當,除了牆上壁畫和一口空石棺外別無他物。壁畫內容多為法老功績和將來還陽途中將會遇到的險阻,色彩鮮艷如新,人物栩栩如生。奈何人潮洶湧,還沒搞清楚是誰的墓穴,已然匆匆走進走出。但覺千古帝王不過是黃梁一夢。

古埃及人崇尚自然事物,信仰多神教,崇拜太陽,埃及神話中的神明多為人身動物頭如老鷹神、鱷魚神等,到處大小神廟林立。古埃及人亦相信只要屍身保存良好,將來便能復活得到永生,諷刺的是,至今無一法老還魂復生。

頭戴雙羽冠的阿蒙神以公羊為其形象表徵,始建於三千多年前的卡納克神廟是阿蒙神的崇拜中心,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宗教建築群。其中最負盛名的是列柱大廳,現已倒塌的屋頂由十六排一百三十四根密集排列的圓柱支撐,中高側低,光影錯落,忽明忽暗,營造出幽森神祕的宗教氛圍。石柱上滿刻象形文字、法老敬神場景及戰爭場景,雖有剝落掉色,但逾三千餘年不倒,令人不能不佩服古人的建築智慧和功力。

另一引人注目的是由整塊花崗岩鑿製而成的女王方尖碑。仰望高近十層樓的方尖碑,不禁想起了舊約聖經中的巴別塔,當時的人要造一座塔,以為塔頂可以通天。巴別塔未能完工,古埃及人卻克服了從採石、打磨、運輸到垂直豎立等種種困難,為女王立碑。然而碑雖未倒,自詡與神同等的女王卻未能護佑帝國不倒。

久聞阿布辛貝神廟之名,但不知它是兩座神廟,左邊是有四座巨型坐像的拉美西斯神廟,右邊是拉美西斯二世為其愛妻修建的哈索爾神廟,規模較小,門前有六尊石像,四尊是他自己,兩尊是其妻,難得的是這六尊石像等高,而非一般的男大女小。每年二月二十一日(傳說拉美西斯二世的生日)及十月二十一日(傳說拉美西斯二世的登基日)這兩天,陽光會直接照進洞內最深處,而且最神奇的是陽光只照射在拉美西斯二世的神像身上。

眼前的這兩座神廟並不在三千多年前的原址上,因後來要修建阿斯旺大壩,為免神廟淹沒水中,1960年起,費時四年將神廟切割搬移重建,工程浩大艱巨,但較之古人運用天文、星象、地理學、數學、物理學的精準,仍略遜一籌,因為現在陽光射進祭壇只照在拉美西斯二世石像上的時間被推遲了一天。

為看此神廟,早上4:30我們由阿斯旺出發。一路上天昏地暗,行駛良久後,驀然一道金紅切割出了地平線,繼而拉開了紅色天幕,然後一輪紅日橫空出世,藍天黃沙立時上下分明,這撒哈拉沙漠的日出,壯麗如君臨天下,難怪古埃及人會奉太陽為神祇。

出乎意料,這撒哈拉沙漠並非漫天黃沙,也沒有如山沙丘和迤邐駝隊。沙漠並非世人以為的一無是處,它蘊藏著許多礦石如花崗岩、石灰岩、大理石、雪花石等,也因而沙色有黃、紅、白及黑色。岩丘岩脈雖不夠高聳險峻,但層疊宛如彩色波浪起伏,如真似幻。偶爾入眼的綠洲更讓人驚豔,無論是椰棗林、捲心菜園還是甘蔗田,都綠得那麼生意盎然,想來是台灣農耕隊多年前辛苦耕耘的結果。回程時在地平線處驚見一帶藍水,水中還有沙丘倒影,以為看花了眼,竟是千真萬確的海市蜃樓,不枉來回七小時車程。

尼羅河是埃及的母親河,物產豐饒亦多神話故事,自帶有一股神祕色彩,然而由阿斯旺至盧克索的這段水域並不遼闊,兩岸景物也說不上秀美,然水天一色,波平浪靜,偏偏小販划舟而來,聲聲吆喝劃破寧靜,還有小童攀附船舷賣唱討賞,一如岸上攤販攔路堵人,大煞風景。更煞風景的是盧克索的馬車夫,從一上車起即聲聲討要美金小費,若非導遊事先警告,上車給了下車還得再給。

摩西杖分紅海是耳熟能詳的聖經故事,雖不知其確切地點,但無損我對它的神往。紅海顧名思義應是紅色的,但在赫爾格達(Hurghada)浮潛點所見的海水非常清澈,是深淺不同的藍綠色,間中偶見塊狀暗紅色,而非一片紅。據說海水是因海底貝殼、珊瑚和海藻的顏色不同而呈現出不同顏色。

返回開羅途中,埃及導遊一一細數近代的以阿戰爭,直言他們才是真正愛好和平反受打壓的一方。今年十二月初,以哈戰爭方興未艾,隔著西奈半島卻聞不到一絲硝煙味,滿街實槍荷彈的軍警,捍衛的是埃及的經濟命脈——旅遊業,更有獨門的旅遊警察,隨旅遊巴士出巡。安檢處處,不僅是熱門景點,連旅館都有安檢,這陣仗不下於反恐時期。只是這以掃和雅各的兄弟之爭不知何時能了?如何能了?

開羅是埃及首府第一大城,人口兩千多萬,交通混亂擁擠。喇叭聲此起彼落,罕見交通標誌、紅綠燈、路牌和交警,車固不讓車,車更不讓人,當街停車上下和倒車司空慣見。一眼望去,不見漂亮的摩天大樓,盡是殘破不全無錢續建的爛尾樓和飛揚的萬國旗。空氣污染嚴重,到處塵沙飛揚,廢氣煙味瀰漫,我們全程戴口罩仍被嗆到不行,咳嗽聲時有所聞。

去之前沒有吃過埃及餐,去之後亦不知何謂埃及餐?所吃團餐都是黑乎乎黏糊糊的,分不清是牛、羊還是雞肉,蔬菜無外乎番茄、青椒、土豆和洋蔥,無論葷素都是鹹得不能入口。倒是在尼羅河吃到的炸魚酥脆可口,不像台灣引進的吳郭魚肉粗帶有土味。不過埃及的水果都很好吃,新鮮椰棗甜而不膩,石榴又紅又大,軟柿甜甜蜜蜜,芭樂香軟微甜,葡萄個小卻甜而多汁。

廁所是最為遊客垢病的地方,公廁不多且是收費的,若事急卻未帶埃磅,真是一分錢逼死英雄漢。廁所地上多有積水,沒有廁紙、坐墊紙、洗手液,更沒有擦手紙和烘手機。最可怕的是廁門嚴實沒有空隙,很難關緊,更難打開。我曾兩次被反鎖廁內,幸被團員救出,至今心有餘悸。

開羅博物館藏有最多的古文物,但設備規模遠不及台灣故宮。裡面萬頭攢動,雕像、壁畫,飾物、棺槨和木乃伊等均難窺全貌,文字說明不多亦無暇閱讀。無意中看到三位美女頭像,不禁大吃一驚。以前我一直覺得電影《埃及豔后》的造型太過誇張,這才知道幾千年前的埃及人即有了描眉畫眼的化妝品和化妝術。更吃驚的是,埃及人早就開始用紙莎草的莖製造可供書寫的莎草紙,這又比我們引以為傲的蔡倫造紙早了幾千年。

埃及和中國同為四大文明古國,但埃及古文明比中國文明發展更早,當時它的成就亦超過中國。然而物換星移,昔日的埃及文明已如西下夕陽,國內的水壩、鐵路、農耕甚至考古和破譯古文都要仰仗外國人才。而今日的中國則如旭日東昇,挾其雄厚財力及先進科技協助埃及這個文明古國發展建設,以致許多埃及人都能說上一兩句中文。小販們對華衣麗服的陸客蜂圍蝶繞,對我這身穿T恤、牛仔褲的美籍台胞視若無睹。

穿梭古蹟之中,時間單位以千年計,今人與古人的智慧差距卻不能以道里計。偶遇台灣旅遊團,不知中華文化為何物的年輕學子竟然喜孜孜地來此朝聖。想到台海兩岸的對峙,不覺心下落寞。再看開羅街頭黑巾黑袍的穆斯林婦女,雖和我一樣將彩色年華活成了黑白歲月,但我想我還是比她們幸運的。若問我此行是悔?不悔?還是更悔?就像謎樣的金字塔般沒有答案。(寄自加州

開羅市集。(攝影∕大邱)
開羅市集。(攝影∕大邱)
尼羅河風光。(攝影∕大邱)
尼羅河風光。(攝影∕大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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