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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不死的溫柔

八○年代中期,三外公家的小堂舅們趕新潮,買了一台唱片機;自然也買了幾張黑膠唱片,有一張就是台灣校園民歌。於是,我們就聽到了蔡琴唱〈恰似你的溫柔〉:「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就像一張破碎的臉……到如今年復一年∕我不能停止懷念∕懷念你∕懷念從前∕但願那海風再起∕只為那浪花的手∕恰似你的溫柔。」

這首歌的歌詞清新、淺白、易懂,但是最後一句卻讓我們迷惑。「恰似」不是我們大陸口語裡的常用詞,怎麼聽,都像我們農村人發狠說的「掐死」,但這麼狠的話被歌手用那麼溫柔的語調唱出來,自然更讓人費解。一直到回到校園裡,某一天被人醍醐灌頂,才知道唱的其實是「恰似」這兩個字。

這類民歌剛剛傳到大陸時,官方雖然不禁止,但是將這些歌曲定調成「靡靡之音」。除了歌曲主題之外,「溫柔」這樣的歌詞大概也是觸發如此定義的重要因素。我們的腦海裡被灌輸的是熱火朝天建設社會主義之類的宏大理想,對這樣風花雪月、談情說愛的歌曲,是要提高警惕的。

但這些民歌很有市場,即便一般的少男少女不好意思唱出會惹人猜疑的〈月亮代表我的心〉之類的歌,但是〈童年〉〈光陰的故事〉〈蘭花草〉〈外婆的澎湖灣〉等歌還是完全可以在各種場合理直氣壯地唱出來的。對愛好寫作的我而言,「溫柔、柔軟、美麗、哀愁」等等詞彙,更是生發出無限魅力,恨不得在每首稚嫩的詩歌裡都用上。

音樂風潮不斷變化,但每個時代都有作品在大浪淘沙之後成為經典。要論詩意表述,台灣校園民歌裡面〈光陰的故事〉和〈鄉愁四韻〉等等,散發和流露出更高一層的詩意的高雅。於我而言,它們的生命力也更為長久。而敘事歌曲,因為不可避免帶有時代的烙印和特色,在更長的時間長河裡,不免失去它們曾經打動人心的閃光點。

話說回來,這些「溫柔」的歌曲和他們傳遞的美麗情愫,最終沒有被強硬的政治宣傳機器殺死或者「掐死」,讓我想到老子所言:「滿齒不存,舌頭猶在」。溫柔恰恰是掐不死的。

說來有意思,有一首英文歌曲叫〈用他的歌溫柔地殺我〉 (Killing Me Softly with His Song),曾經也是我們青年時期最愛的一首英文歌曲,但我們聽的多是翻唱版本。近日才知道原唱是一名黑人女歌手,叫蘿貝塔.弗萊克(Roberta Flack)。她因此曲而獲得1973年的葛萊美年度唱片和最佳流行歌曲等獎項。《紐約時報》近日登出新聞說八十五歲的弗萊克今年被確診漸凍症(ALS),再也不能登台歌唱。

時間無情,讓我們老,讓我們病,並最終殺死我們,但溫柔的歌聲卻不可殺不可掐,依靠現代影音科技,它們更可以永久地流傳,一直「溫柔」地感動著我們。〈用他的歌溫柔地殺我〉是這樣,風靡一時的台灣校園民歌也是如此。(寄自紐約)

紐約時報 葛萊美 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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