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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了梅花便過年

(久彌.攝影)
(久彌.攝影)

住進山裡的頭兩年,覺得那些原有的野生花木,雖清新明麗,但都要到三月暮、四月初才會開始綻放,而此前的整片山林都呈枯槁荒寂之狀。我常苦等新綠不至,而有山中春遲之嘆。為了改善這種情況,我致力在屋子近處,種植開花早的植物。經過二十多年耕耘,放眼四望,已自成天地。

樹當然是梅花,每年都是它,最先以點點嫩紅把一山的荒寂點亮,展現一年的新希望。灌木,則以榲桲為首,也有人稱它為貼梗海棠或刺梅,是我喜歡的早開花,只比梅花略晚開一點,會趕上和梅花相伴一陣子,但花期比梅花長,可持續至三月底。再者就是迎春花了,顧名思義就知道是春天早開的花,其實它比梅花和榲桲都稍晚。開時綴成一枝枝,滿是花的串串弧形亮黃,和榲桲直挺挺的橘紅相映成趣。草花,最先是水仙,推開枯黃落葉,給地面帶來春的新綠氣息。它有不同的花色品種,接力上陣,可開到和鳶尾花登場時共妍。有了這些花樹,苦等春天已成過去式,反可自誇山中春日早了。

我和老伴對世俗間的聲色種種都興趣不大,對目前物質生活也無更多慾求,當大家都熙熙攘攘地購買節禮、籌辦年貨,準備各種年節歡慶,熱火朝天地忙碌時,我們仍如老僧在山裡入定。我雖然有時會自嘲是個乏味之人,但又覺得,那是以別人的眼光來看我,我置身山林之中,花草樹木的千姿百態,禽鳥的飛鳴,動物的萬狀,大自然已給了我如此豐美的生活,實不乏味,還需要什麼更多要求呢?而我這樣與自然共欣榮的生活,也使我和草木一樣,受到疫情影響不大。

今年農曆年來得比往年早,梅花、榲桲好像也知道似地,這兩天就開了。我也開始欣賞早春,而且心裡也被將接踵而來的花繁草茂的蓬勃生機鼓盪得充滿歡欣。大自然已為我準備,安排好了新年,我只要附庸風雅,效顰古人「山家除夕無它事,插了梅花便過年」,剪幾枝梅花插在案頭,共度新春好時光。(寄自喬治亞州

(久彌.攝影)
(久彌.攝影)

疫情 喬治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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