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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鬥租霸

走在去法庭的路上,珊想著那句俗話:「請神容易送神難。」

那年春風吹拂的紐約,草長鶯飛。來看房的租客溫文爾雅、彬彬有禮,讓經驗不足的珊忘了查信用就簽了約。直到看見租客搬進來的高檔義大利家具,她忐忑的心才放了下來,慶幸自己簽到了財神爺。

可從第二個月起,財神爺就不繳租金了。想到還有押金,珊保持鎮靜。到了下個月,仍未收到支票,珊慌了,去催,租客當場開了一張支票。幾天後,銀行通知她退票。

此時的珊意識到事態不妙,難道遇上傳說中的職業租霸了嗎?

無奈之下,她只能求助法庭。然而開庭前法官的一席話,讓珊聽得惴惴不安。法官的語氣沉穩而莊重,不像信口開河:「紐約有上百萬無家可歸者,你們這些房東是有錢人,希望不要隨便趕人,請理解窮人……如果百萬人流落街頭,會給紐約帶來巨大的困難,你們若能多容他們一天,也是多一天為紐約做貢獻……」

「這是打富濟貧嘛!」暗暗叫苦的珊想:「我這點小本錢可禁不住濟貧,兩個月不付貸款,銀行就要發通牒了。」

狡猾的租客利用規則故意缺席,法庭無法判決。按紐約市規定,法庭給租客三次出庭機會。三個月後,缺席了兩次的租客拖到最後一刻才對簿公堂。法官下達驅逐令,限租客三個月內搬走。

悲喜交加的珊,九十天後,在執行員警的帶領下直奔出租屋,那是她省吃儉用多年才買的血汗屋。員警在房間內轉了一圈後迅速退出,告訴珊:「今天趕不成,裡面住了一位六十七歲的老太太。紐約法律規定:如果出租房裡有六十二歲以上的老人,不得驅逐租客。而且在此種情況下,法庭的逐客令自動失效,需重新申請。」

好傢伙,果然是租霸,且精通法規。他把六十七歲的老媽特地從費城運到紐約,母子同室操戈,共訛房東。珊知道紐約政府是保護租客的,但沒想到居然還有這般條款,晦氣得啞口無言。

更讓她憋氣的是,重新申請驅逐令得先申請一個收容地,把老人安頓在那裡後,才能和她兒子單挑。於是珊又耗時一個月,鞍前馬後地把老人「孝敬」到了收容地。此時已入冬,法官想著天候,看著折騰了半年多的案子,對著幾進幾出的珊嚴肅地說:「現在已經很冷,無家可歸者難以過冬,發發善心吧。」隨後判租霸三個月內搬離。租霸昂首離開,不卑不亢。

一晃又是三個月,身心疲憊的珊揣著新驅逐令,再奔愛房,這回沒有任何稀奇古怪的人物出現,只有一份孤零零的文件等著她。珊想,這是投降書吧。誰知拿著鎖和封條的員警,讀完「投降書」後對她說,這是租客的上訴書,不能趕他。原來租霸請律師以莫須有的理由告了珊。法律規定,在租客訴訟的三天內,不得驅逐原告,新的驅逐令也隨即失效。

珊捧著上訴書,欲哭無淚。一頁薄紙就讓強盜變成被打劫的,無賴變成該救濟的,黑的變成白的。

「租客用此招數,一發現法院驅逐令,便去起訴,可以永遠賴在你的出租房裡。」珊的律師看著近乎絕望的她,給出最後對策:「要搶在拿到驅逐令、對方律師還沒有上訴之前,帶員警衝到租屋,趕走租霸。」

珊腦海中閃現出電影對白:「兵貴神速,速戰速決」。只是員警並非隨身保鏢,哪能隨叫隨到,通常要排隊三天才輪到。無奈的珊擠出加快費,破小財消大災。她一拿到驅逐令,便與員警立即出發,爭分奪秒,終於將措手不及的租霸請出家園,給自己的房子貼上封條,換新鎖,終結了租霸十一個月的免費好時光。

後來得知,租霸的律師在員警貼封條的時候,正帶著莫須有的理由,塞車堵在趕往法庭上訴的路上。

賣了紐約的血汗房,遠走加州的珊和我聊完這段惡夢後,心有餘悸地說:「我一位紐約的出租朋友,正在經歷同樣的惡夢。」只是那租客的霸氣回覆,底蘊更足、更簡單、更具說服力、更受政策保護:「現在是大疫期間,我失業沒錢付房租,請耐心等待!」(寄自華盛頓州)

租客 支票 房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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