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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戀魯冰花

北桌山上的天羽扇豆和加州罌粟。(大邱.圖片提供)
北桌山上的天羽扇豆和加州罌粟。(大邱.圖片提供)

《魯冰花》是一部台灣的老電影,曾經轟動一時並得過很多國際大獎。可惜電影上映時我已身在國外多年,沒有機會觀賞電影,更不知道電影情節,卻牢牢記住了這個美麗的名字,非常好奇它是個什麼樣的花。直到最近才知道,它的學名就是羽扇豆(Lupine),因其英語發音近似台語的「路邊花」,而被美化翻譯成了「魯冰花」。

羽扇豆我也只是久聞其名,從未親眼見過。今年初春到加州一號公路邊的科威爾農場海灘(Cowell Ranch Beach)遊玩,農場滿是盛開的百慕達奶油花(Bermuda Buttercup),對面臨海斷崖邊則漫生著尚未開花的海灘草莓花(Beach Strawberry),萬沒想到,在這一片碧綠中居然生有一朵不一樣的花。

植株矮小,花梗上由許多蝶形小花層疊簇生成一朵棒球大的大花,以黃白為基色泛著深紫淺藍,華麗而不失典雅,讓人一見難忘。幸有手機植物識別app,得知它的芳名是多色羽扇豆(Varied Lupine),是羽扇豆的一種。

屬於豆科的羽扇豆品種繁多,多為多年生草本植物,只有少數是一年生的,還有些是灌木。花色有紅、黃、白、藍、紫等色,五彩繽紛極具觀賞價值,其中最負盛名的是德州矢車菊(Texas Bluebonnet),它也是德州州花。長柄支撐下的掌狀複葉上有五至十五片的披針形小葉,整個掌狀複葉形如「羽扇」,所結果實又似豆莢,因而得名「羽扇豆」。它含有豐富的蛋白質和膳食纖維,被視作優質蛋白,但有些品種含多種生物鹼,有毒味苦,沒經適當處理不能隨便摘食。

它原產於美洲和地中海沿岸,適生於溫帶沙地。加州海岸沿線生有多種野生羽扇豆,長在三千呎以下的草原、叢林、橡樹、混合針葉林等多種棲息地中,經常和其他的春夏野花如加州罌粟共存於同一棲息地中。它們共同的特徵是具有垂直的花梗、掌狀複葉和毛茸茸的豆莢。每一花梗頂端皆生著一簇不規則的蝶形小花,每一朵小花皆由一片旗瓣(Banner)、兩片翼瓣(Wing)及兩片龍骨瓣(Keel)組成。花朵成熟後,每朵花都會形成一個小豆莢。

在東灣我家附近的小山上,常見的是一年生草本羽扇豆,具有藍白兩種顏色,高不盈呎且混生於野花野草之中,不易辨認而常被忽視。較靠內陸的北桌山(North Table Mountain),山頂平如桌面,其上是混雜火山岩石的空曠草地,三月初深藍的羽扇豆和金黃的加州罌粟競相怒放,形成強烈的藍黃對比,造成極大的視覺震撼。千花萬朵貼地而生,將大地覆蓋上一條錦繡花毯,只見花不見葉。

郊狼山(Coyote Hills)是位於舊金山灣(San Francisco Bay)邊緣的一小片山丘,四月中旬山上野花怒放,一片璀璨,其中最耀眼的便是和加州罌粟共存的銀羽扇豆(Silver Lupine)。它是多年生灌木,高約三至五呎,一叢叢蓬勃而生,花簇約有一呎長呈尖塔狀,花朵由下往上開放,塔身是豔麗的紫羅蘭色,塔尖是銀灰色,但它非因塔尖銀灰而是因葉子銀色而得名,不過在我看來只是灰綠偏白而已,算不上銀色。由於它是灌木不似迷你或天羽扇豆能鋪滿整個地面,倒像是成群穿著紫色蓬裙的美女在走紅地毯,加州罌粟則此起彼落閃著金黃鎂光燈,忙著補捉美人風采。

加州一號公路旁濱海的沙地上,成簇的多色羽扇豆常與冰草(Ice Plant)混生一處,偶爾也有幾叢黃色灌木羽扇豆(Yellow Bush Lupine)穿插其中,以為它只宜獨居不適群聚,萬沒想到六月下旬的博德加灣頭(Bodega Head),漫山遍野都是黃色灌木羽扇豆。

看多了羽扇豆,愈發好奇電影中的魯冰花究竟是哪種羽扇豆?總算在YouTube上找到了這部老片。片中主角是一對幼年失母的姊弟,姊姊認真好學並身兼母職,弟弟調皮不愛讀書只喜歡畫畫。從大城市調來的郭姓美術老師非常欣賞他的創意畫作,贈以蠟筆且刻意栽培,後又推舉他代表學校出外比賽,但遭到其他老師的反對,改由鄉長兒子出賽。郭老師憤而辭職,告別時帶走了一張他畫的茶蟲畫作為紀念。

病了的弟弟無錢看病,又因老師遠別和落選而傷心更加病重。父親賣了唯一的養生小豬想要為他治病,卻因被鄉長逼債而事與願違。就在一個陰雨天,弟弟獨自來到溪邊,想要完成他的心願,畫下這片美麗的山水,未及畫成,即手握著郭老師送的紅色蠟筆含恨而終。

葬禮過後,大家才發現郭老師將他的茶蟲畫送去參賽,獲得世界兒童繪畫比賽的金牌首獎,這消息轟動整個鄉里,過去嘲笑鄙視他的人,現在爭相稱讚他是早夭的天才。姊姊代他致詞時特別強調,在他獲獎之前只有郭老師一個人說過他是天才,最後更沉痛地說道:「全世界的人都看不到他畫的圖了,永遠都別想看到。」

原以為這是部關於魯冰花的電影,看完才發現除了片頭和片尾出現過魯冰花的畫面之外,片中對魯冰花一無著墨。那黃色的花朵迥然有別於我見過的羽扇豆,倒是那掌狀複葉並無不同,想來應是羽扇豆中的一種吧。

這部悲情電影是藉著台語諧音「路邊花」來暗喻低賤小民的任人踐踏,同時批判了當時的教育制度。不過謝了的魯冰花還可以當作茶樹肥料,有助茶樹長得茂盛,也讓人們能喝到香甘的好茶,而且它明年還會再開,只是那在制式教育下早夭的天才卻永遠回不來了。

回想那漫山遍野的黃色羽扇豆,默默而生,無人照顧憐惜,獨自與強風低溫抗爭,硬往沙石中深深扎根,不僅能開出一片燦爛還能結果生子,生生不息,較之「化作春泥更護花」的魯冰花,同樣發人深省。(寄自加州)

黃羽扇豆。(大邱.圖片提供)
黃羽扇豆。(大邱.圖片提供)
銀羽扇豆。(大邱.圖片提供)
銀羽扇豆。(大邱.圖片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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