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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不起來的草上飛

讀國中的時候,星期六下午不用上課,老爹常會帶我到附近的北新戲院看場電影,多半是刀光劍影的武俠片。我的武俠片啟蒙,是王羽的《獨臂刀王》,鄭佩佩的《大醉俠》與《金燕子》,以及上官靈鳳的《龍門客棧》。那個時期的武俠電影裡面,都有一個戴著大圍帽、不輕易以真面目示人的大俠或俠女,從《龍門客棧》之後,就一定還會有一個正反派在客棧裡,用筷子、酒壺過招的場景。

因為身高的關係,我從小學開始就是學校田徑隊的跳高選手,一直跳到大學畢業。我最豔羨的,就是武俠世界裡身輕如燕的草上飛功夫,每當練習或比賽中,跳高架橫桿被我的身體碰下來時,心裡就不免懊惱地想,要是會輕功就好了,像武俠小說裡寫的那樣,只要吸口氣納入丹田,膝蓋微彎、雙足一蹬就能飛上房梁,破世界紀錄都是小菜一碟,連撐竿跳都不必用那根竿子,輕而易舉就能飛身而過。

這種高來高去的草上飛,外加類似「如來神掌」的雄厚內功,再點綴一些如四川唐門出人意表的用毒手法,一個妙手空空出神入化的神偷,一位絕頂聰明永遠能計無遺策的謀士,和觸角遍及天下卻永遠讓人如霧裡看花的丐幫,這些人物勾勒出一個令人心生嚮往的武林風貌,讓人百看不厭。

這樣的武俠電影直到《精武門》才全然改觀,簡單來說,《精武門》之前是帶點想像的武俠電影,《精武門》之後是強調真本事拳拳到肉的功夫片。民國六十一年李小龍的經典之作《精武門》,剛好碰上前一年台灣退出聯合國和與日本斷交的事件,台灣社會從上到下憋著一股不知道可以往哪裡撒的氣。觀眾對電影裡被人下毒致死的霍元甲很有感,彷彿那就是在國際間被暗算的台灣。所以當看到李小龍演的陳真回來為師報仇,先是在外國租借公園外飛起一腳把「華人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子踢碎,隨後舞著飛快如車輪的雙節棍,打趴一票小日本武士,還逼迫日本武館的大頭目把「東亞病夫」四個字吞進肚子裡,甭說心裡有多解氣、多痛快了,所以影片大賣座並不意外。

自此之後,這樣千篇一律的故事情節延續了好多年。直到成龍的《醉拳》另闢蹊徑,結合功夫與趣味,引人入勝,創立屬於成龍電影的個人風格。而之後的李連杰,飾演呆頭呆腦但武功出神入化的黃飛鴻,佐以一系列的清末圖強故事,再創功夫電影的高潮。再後來甄子丹的《葉問》,基本上也延續這個路線。

記得當年在電影院裡看李安的《臥虎藏龍》,當我正陶醉在銀幕上楊紫瓊一跨步,在牆上一點便跳上屋頂,在屋頂間飛奔跳躍;周潤發站在竹林頂端隨風搖擺,完全不受地心引力影響的絕頂輕功時,四周那些老美觀眾卻紛紛發出輕蔑的笑聲,我心裡暗罵:「你們這些沒有見識、無緣一窺武俠奧妙的化外之民,不知道這是江湖高手必備的草上飛嗎?」當下恨不得能吸一口氣,從座位上一彈而起,然後足尖點著眾人的頭頂躍過,讓他們見識一下。可惜,當年我沒有堅持在腳上綁沙包練下去,再加上生了小孩後就把功夫丟下了,一時半會兒飛不起來,只能在心裡徒呼負負。(寄自北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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