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駿馬奔騰在人類的歷史上(下)

傳說中日行千里的汗血寶馬。(本報系資料照片)
傳說中日行千里的汗血寶馬。(本報系資料照片)

馬對於人類歷史的進步意義深遠,因此在世界藝術史上也占有獨特的位置。自從二十世紀初以來,在法國、西班牙等歐洲多國發現了一些洞穴中的史前壁畫,壁畫中人、野牛、野馬和猛獁象等都是畫中常見的生物。那些壁畫如果只用栩栩如生來形容,已經不足以表達畫面之傳神和完美。因為畫家筆觸之生動,使人們相信現代的畢卡索、馬蒂斯等大師早已經存在。而且不僅有西方的大師,還居然發現,在被譽為「史前西斯汀教堂壁畫」和「史前羅浮宮繪畫」的法國多爾多涅省蒙提涅克村的韋澤爾峽谷的拉斯科(Lascaux)洞穴壁畫中有一幅「五馬圖」,中間竟然出現了一匹典型的「中國馬」,所謂的中國馬,是畫家的筆法線條簡潔,平面卻動態,與一萬年以後中國畫的畫法極其吻合。在相距萬里之外,相距萬年的時間,法國的隱祕洞穴中也有一位畫家在畫著同樣風格的「中國馬」,這種巧合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上世紀二○年代,在法國西南部(Pech Merle)一處洞穴壁畫中發現的奇特馬圖案被稱為「斑紋馬」,專家考證預估可能繪製於二萬五千年前。馬身上的一塊塊斑點,像極了現代斑馬身上的花紋。但是斑馬一直被認為是一種近代現象,怎麼會出現在遠古時代的壁畫中呢?難道是畫家的主觀創造嗎?馬的膚色引起了科學家們的一番熱烈討論。科學家們通過對石器時代馬骨骼和牙齒,以及對歐洲地區十五個考古遺址的野生馬化石進行了DNA分析,終於找到證據:其中有六個野生馬化石共同擁有「斑點皮膚」基因。約克大學考古系特里.奧康納(Terry O’Connor)教授在《美國國家科學院學報》期刊上撰文指出,「早期人類是以目睹事物為基礎繪製圖像,他們的壁畫作品提供了當時人們所遇環境的第一手詳細資料。這種遠古野生馬皮膚上出現奇特斑點圖案,應當與迄今我們並不知曉的環境因素有關。」

來自中亞的汗血寶馬

除了在維也納近距離觀看過利皮贊馬的晨練,我還在新疆撫摸過來自中亞的「汗血寶馬」。汗血寶馬(Akhal-teke horses)本名叫「阿哈爾捷金馬」,主要在土庫曼斯坦、哈薩克斯坦、烏茲別克斯坦等中亞國家繁衍生息,是世界上最古老、人工飼養歷史最長的馬種之一。那次新疆之行,在烏魯木齊我有幸訪問了「野馬國際集團」,得以有機會近距離地和汗血寶馬接觸。該集團的老總在中亞哈薩克斯坦等國做貿易生意,成功積累了財富後,大手筆地投資在新疆文化的保護上,集團會館中的展品展示給參觀者不同凡響的一番景象。走進園區首先被一幅航拍巨幅照片震撼,廣袤無垠的草原上萬馬奔騰,千姿百態。走進汗血寶馬飼養區,看著一匹匹黑色、棕色、深黃色的汗血馬在馬厩裡沉靜地站立著,鬃毛細緻,皮色閃亮。我看到有一匹深棕色的汗血馬,頭頸細長,四肢修長,皮薄毛細,頭上有一道自上而下漸漸變窄的白毛,使牠顯得雍容華貴。汗血寶馬名字的由來是因為這類馬狂奔出汗時,汗腺發達的馬脖子部位膚色會變得特別鮮豔,彷彿被鮮血浸染一樣。我近距離接觸才發現馬的眼睛也特別有靈性,謙卑、寧靜地與我相望。我輕輕地撫摸牠額上的棕毛,那樣精緻、細膩。牠靜靜地站立著,看著我。

而最早關於這種馬的描繪來自於西漢的張騫,我曾看見一幅張騫的出行圖,他坐於馬上行於荒漠,在望不到頭的高原上,率領一百多人從隴西(今甘肅一帶)出發,走上了西域出使之路。張騫是西漢時偉大的探險家,他以郎官身分應召,自請出使西域,也曾踏上了帕米爾高原。歷經十三年,足跡遍及天山南北和中亞、西亞各國,為勸說大月氏等國共同抗擊匈奴。承擔負載他遠行的就是馬隊。張騫兩次出使西域,原定的任務都沒有完成,第一次企圖拉攏大月氏,夾擊匈奴,大月氏沒有應允;第二次拉攏烏孫,以達到「斷匈奴右臂」的目的,也沒有實現。但他踏出的足跡對後來中西交通的開拓發生了積極而重大的影響。他開拓的路,後來就成了中國和西域的重要商旅要道——「絲綢之路」。

史書記載,張騫從西域歸來說:「西域多善馬,馬汗血。」他所說的就是世界馬種中十分有名的「汗血馬」。自從張騫這一說,兩千年前在中國這種馬一直很有名,被神祕地稱為「汗血寶馬」。這種歷史上最老的馬種,曾伴隨曹操、成吉思汗、亞歷山大大帝征戰沙場,被譽為最有靈性的動物。「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是中國古代文學作品中對好馬的速度和耐力的描繪,而當之無愧的恐怕只有汗血寶馬。經測算,汗血寶馬在平地上跑一千米僅需要一分零七秒。並且汗血寶馬非常耐渴,即使在攝氏五十度的高溫下,一天也只需飲一次水,因此特別適合長途跋涉。與汗血馬的相會也是那次行程中十分獨特的經歷。事後我才聽說,汗血寶馬性格暴烈,牠們是荒原上的鬥士,而不是宮殿中的紳士,牠們在馬厩中沉靜的雍容狀態,是在養精蓄銳,正醞釀著奔騰千里的力量。

歷史上就曾發生過為了獲取汗血寶馬,漢武帝攻擊西域大宛國的兩場戰爭。根據《史記》和《漢書》的相關記錄,西漢王朝歷時四年,靡億萬之資,傾舉國之力,並為之付出了十萬將士的生命,最終換回了駿馬三十匹。戰爭之前,漢王朝十餘年都無法組織起大規模北擊匈奴的戰役,其中一個原因是缺少優良的戰馬。當時漢武帝聽張騫西域歸來,讚揚汗血馬為馬中絕品後,便志在必得。就派遣了一個上百人的使團,帶上一匹純金製作的馬前往西域的大宛國,希望用金馬換取汗血馬種馬。可是大宛國王出於戰爭的考慮,婉拒了漢朝使團的要求。使團交易不成,回國途中在大宛國境內還發生了意外,金馬被劫,使者被殺。漢武帝一怒之下,派大將李廣利率兵數萬,對大宛國發動了戰爭。可是西域路途遙遠艱辛,士兵身心俱疲,一路損兵折將,最後抵達大宛國的漢兵不過數千,完全無力征服大宛國的軍隊。

可是,漢武帝對汗血馬的念想不絕,三年後再次命李廣利率兵六萬人,馬三萬匹,牛十萬頭,還帶了兩名相馬專家前去大宛國。漢軍繞道郁成城,直接圍困大宛貴山城四十餘日,又加上大宛國發生了內亂,只能與漢朝議和,答應漢朝的要求,答應每年向漢朝選送兩匹優良的種馬。這一次漢軍選取了上等種馬三十匹,中下等馬三千匹回朝。此後汗血馬算是從千里之外的西域落戶了中國。但是隨著重裝騎兵開始流行,為馬身披上馬鎧、騎兵手持重武器、身披重甲,而汗血馬的負重能力有限。到了南北朝時期,重騎兵已成為戰場主力,汗血馬漸漸退出了戰場。

從古至今,從西方到東方,馬與人類相伴,互相成就的歲月可謂長長久久。馬,是漢武帝開疆拓土的戰將,是波達斯基校長用生命保護的珍寶;馬,助力哥倫布在美洲大陸的探險,更成就了張騫的西域之行……我彷彿看見靜止的叢山峻嶺無言地目送著張騫走過高原間的山路,從他第一次路過,之後要好多年,大山才能看見他回來的身影,馱著他走過艱難險阻的就是馬。對於山來說,十年、二十年也就是一彈指之間,可是當他們看到一個年輕氣盛的張騫走過去,回來時已是鬚長過肩的中年人,再見到他時,已是一個鬚髮全白的老年人。而與他形影不離的就是坐騎下的馬。如果沒有馬,還有沒有張騫的西域之行呢?(下)(寄自加州)

在法國南部的史前洞窟壁畫出現了兩匹斑紋馬,經科學家研究,估計是兩萬五千年前人類所...
在法國南部的史前洞窟壁畫出現了兩匹斑紋馬,經科學家研究,估計是兩萬五千年前人類所畫。(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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