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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茶

劉墉∕圖
劉墉∕圖

小時候我家階前有一棵白山茶,下雨的時候不能出去玩,我總站在簷下「等雨」,那棵白山茶則成為陪伴。可惜的是她或許耐不住冬天的冷雨,常常一邊陪我,一邊凋零。前一刻還傲立枝頭,下一刻已經消失。

開山茶的時候也是櫻花季節,兩種花告別枝梢的感覺卻大不同。櫻花的花瓣是片片凋零,輕輕地、無聲地,還打著轉在風中斜斜落下。山茶卻怎麼看都跟剛綻放沒兩樣,厚厚的花瓣毫無缺損,中間一大束雄蕊和淺黃色的花粉也沒有倦態,明明應該是展現風華的時候,卻冷不防地告別枝頭直直墜落,而且因為花朵豐滿,會發出重重的「啪」一聲。我後來讀到杜牧〈金谷園〉「落花猶似墜樓人」,眼前都會浮現童年見到的畫面,覺得白山茶就像身著白紗的綠珠,冷不防地掙脫石崇的懷抱,飛奔出去,一躍而下。

小時候看見花落,我會捨不得地跳下台階,冒雨鑽到樹下把花撿起來,放在手心托著細細端詳,再湊近嗅嗅她的幽香。不遠處一大塊長滿青苔的大石頭,中間有個凹洞,常積滿雨水,我會把落花放在水上,心想:雖然你凋了,但是下面有水可以滋潤,就作一朵美麗的浮花吧!

雨中,濕潤的青苔特別翠綠,對比之下白色的山茶尤其亮眼。雨淅瀝瀝地墜落,我常躲回簷下,從山茶油亮的樹葉間,窺視下方的浮花。「多麼完美啊!你何不多留一刻?」雖然才五六歲的年紀,不知為什麼,我小小的心靈已經有些淡淡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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