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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後第一次茶敘

黃永玉為韓秀一家所畫的貓頭鷹畫。(高霞.圖片提供)
黃永玉為韓秀一家所畫的貓頭鷹畫。(高霞.圖片提供)

2021年5月最後一天,北美華府作協王志榮會長發來邀請函,請作協本屆幹事和前會長龔則韞6月6日到韓秀老師家中茶敘。微信函中還特別提到:「請問大家是否都打過疫苗了?」

幾分歡喜,幾分期待。這不僅是疫情以來作協成員第一次茶敘,更是第一次登門拜訪韓秀老師。韓老師住在維州的維也納,是三百年前由歐洲早期移民建立的歐式風情小鎮。到訪時,只見韓老師笑容滿面,氣色極佳,她張開雙臂熱情擁抱我們,十分親切。大家相互寒暄後,由主人領頭入座。

韓老師為我們沏了四壺下午茶。花茶選用的是一個透明的玻璃壺,一朵花盛開在壺中柱型的過濾器內,色相一目了然。「珍珠茉莉茶」卻被一個深褐色鐵砂壺嚴嚴實實包住,另外,看似一歐一亞兩個陶瓷壺內分別泡上「日本黑豆」和「竹葉青」,誘發著我們倒入杯中先觀色,再品茶。

老師還為我們準備了四款乳酪作為茶點,其中一款是鮮橙色,乍看像三文魚,也像木瓜或紅薯乾。老師說:「我親自打電話訂購的法國諾曼第乳酪,此硬質乳酪製作需要長達十八天,才有如此色味。」其他兩款都是乳白色,口感較軟。第四款尤其細嫩,淺褐色,說是雞肝,因現在鵝肝較難買到。乳酪可是法國人餐桌上必備的食品,法國有諺語:「一個鄉村,一種乳酪」。今日品嘗法蘭西美食,舌尖上的諾曼第,再配上惠青大姐帶來的中式蝦餅,會長夫人烹烤的年糕和蘋果蛋糕……在韓老師家中,東方與西方相遇。

這樣的遇見不僅在餐桌上,也在牆上,書架上和主人言談上。韓老師在海峽兩岸長居過三十多年,又跟隨外交官先生輾轉旅居希臘、紐約。可謂是行萬里路,讀萬卷書。她漫步於各國圖書館、博物館、畫廊,視野開闊,觀察入微,文筆秀雅深沉。近四十年文學生涯,寫了近四十個專欄,發表了包括散文集、短篇和長篇小說以及藝術家傳記等四十多部書。

走進韓老師的書房,就像走進了一個書的海洋。頂天立地的書架占滿近三面牆壁,各類書籍整齊地擺放在書架上,中國古代經典名著、老舍文集、沈從文全集和大陸台灣,世界當代、現代各大作家叢書,令人目不暇給。

她的書桌正對著一個玻璃門,走出門外就是一個四季的陽光屋。屋正中擺放了一張圓桌和幾把舒適的椅子。站立在此,想像著老師手捧從書架上抽出幾本書,走進灑滿陽光的閱讀空間,再沏上一壺香茶,或煮一杯可口的咖啡,翻開書本。讀累了,抬眼環視窗外花園的風景;坐久了,到園中擺弄一下花草——那份舒展幸福,令人嚮往。

韓老師曾在書中提到,貓頭鷹是希臘的吉祥物,「因為牠的智慧,夜間不睡,為戰爭頻繁的古希臘城邦雅典守夜,成為雅典的守護神」。她從九○年代旅居希臘期間便開始收集貓頭鷹造型小物,大小、形態、質地和色彩各異,雙目或低垂、或圓睜,或立在書架上,或掛在牆上。有的憨態可掬,有的老謀深算。客廳牆上掛著一幅「一家三口」的貓頭鷹畫,是黃永玉贈送給韓老師一家的親筆畫作。黃老先生是出自湘西的詩書畫俱佳的才子,沈從文是其表叔。他們的文字和畫筆都在韓老師維州小鎮安家落戶,這又是一個奇妙的緣分。

被攝影師捕捉到的一隻紅狐狸照片也掛在牆上,那隻紅狐常光臨韓老師家院中,也被她寫進2021年1月出版的書《風景線上那一抹鮮亮的紅》裡,正是「日常的每一個瞬間都是雍容美善的風景」。(寄自馬里蘭州)

北美華府作協在新冠疫情後舉辦了第一次茶敘,在韓秀家中小聚。(高霞.圖片提供)
北美華府作協在新冠疫情後舉辦了第一次茶敘,在韓秀家中小聚。(高霞.圖片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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