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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幸運草

山坡上的酢漿草。(典樂.圖片提供)
山坡上的酢漿草。(典樂.圖片提供)

春雨初晴,天氣回暖,我終能恢復到社區小公園散步的習慣。公園步道兩旁種滿了匍匐在地的狀元紅,它結的豔紅色小果是蕭瑟的冬天裡最美麗的色彩,亦是鳥類在寒冬的糧食。初春時分,未被鳥兒吃掉的小紅果仍然零零落落地點綴在樹叢中。忽然,我看到狀元紅之間冒出一朵豔黃小花,定睛細看,是一株酢漿草。只見灌木叢中早已長滿了酢漿草心形的綠葉,卻只開出一朵黃花,好似在向人間報告春的消息。

加州的雨季在冬天,每當春回大地,被雨水澆灌了一季的山野,開始慢慢甦醒。剛冒出青草的野地上,往往開出許多花朵。最常見的野花除了酢漿草還有芥菜花,皆是鮮黃色。數年前偶見報導,北加州的半月灣是春天觀賞酢漿草的最好去處,而半月灣的南邊還有片芥菜花田(Mustard Field)。這朵小花彷彿伸出頭來告訴我,又到了賞花的日子了。

去年三月十七日政府下了居家避疫令,整個春天,只能在自家後院走走。慶幸加州打疫苗的速度很快,今年過完農曆年後,疫情一天比一天好。我與先生於三月上旬便打完了第二劑疫苗。同時加州的公共場所亦陸續開放,除了室內群聚仍有限制,室外活動基本上已不再管制。我又可以到附近的山裡走走,去海邊看看,去觀賞山間水湄的野花。已經避疫在家整整一年了,於是我們一家馬上計畫走訪一趟半月灣。

兒時的酸咪咪

半月灣的海邊是岩岸,懸崖峭壁之下一片半月形的沙灘。懸崖上果然看見酢漿草開滿了山坡,一朵朵的小黃花織成耀眼的一片豔黃,在滿山綠野中盛放,倚著雨過天青的碧空,色彩明亮賞心悅目。        

我童年時就很喜愛酢漿草。小時候住在鄉下,每到春天,溪邊的草地上常見到酢漿草,那時大家管它叫「酸咪咪」。它是一株一葉,葉子由三片心形葉片組成,很惹人愛。我們常摘下葉子,夾在書裡,夾乾後的心形葉片是童年的寶貴收藏。酢漿草的花莖長長地竄出在草地上,上面開著一朵可愛的小黃花。那時我與玩伴們見到酢漿草便爭先恐後搶著去拔,還互相比較誰找到的花多。它的花莖是可以吃的,我們把皮剝掉,吃裡面的嫩莖,酸酸的滋味,跟酸梅相比,別有一番純天然的風味。孩子們都喜歡摘上一把黃花,把玩半日才吃它幾根,留下的插在花瓶裡放在案頭,觀賞數日。      

念高中時,看了瓊瑤的小說《幸運草》,才知酸咪咪就是酢漿草,而幸運草其實就是酢漿草葉子的變種。酢漿草若長出四片心形的葉片,就是幸運草,據說十萬株酢漿草中才會有一株變種。記得念高中時,一日在我家前院很不經意地一瞥,意外地發現了一株幸運草,當年如獲至寶,夾在書裡收藏。出國念書時當然留在家裡,後來父母搬家,就不知下落了。幾十年來,再也沒有找到幸運草。

以前鄉下的酢漿草,一長出來,就被孩子們拔光了,很難像半月灣這裡長成這麼一大片。我們沿著步道賞花,這片山坡上的酢漿草何止十萬株,放眼望去都是三片心葉,不知其中是否有一株幸運草藏在裡面?只是想要在其中找尋到幸運草,猶如大海撈針。回味兒時拔酢草漿的快樂,如今看到天地間這片自然美麗的畫卷,連摘一朵花都不忍心。就讓那酸咪咪的滋味,永遠留在記憶裡吧!

夢裡的江南春

離開海邊,我們重回加州一號海岸公路往南開,繼續去尋找芥花田。沿途只見滿山遍野覆蓋著剛冒出的青嫩小草,那種新綠予人青春活潑之感,使人想起〈桃花源記〉所形容的「芳草鮮美」的景象。車行沒多久,路旁已出現一叢叢的芥菜花。未幾,果然看到不遠的山坡上開遍了黃澄澄的芥花。

這片芥花田從公路旁延伸到山腳下再一直攀升至半山,公路旁築有幾里長的鐵絲網,原來此地是收費的私家農場。於是我們高高興興地付費,一馬當先走入芥花田。

與農場主人攀談,才知這片農場主要的農作物是雪豆。他們在每年的冬雨季節撒下芥花籽,春天長出芥花並不採收,而在雪豆播種前,犁入土中作為肥料,聽起來跟江南的油菜花一樣。江南在二期水稻收割後,稻農一樣在冬天撒下油菜籽,春天油菜花開滿田野,春耕時就犁入土中做肥料。

2004年我第一次去大陸旅遊,從杭州到南京的途中,一路都是油菜花田。大地全是豔黃一片,間或見一小水塘,池塘邊幾株垂柳,數棵桃花,正是桃紅柳綠菜花黃。遊覽車要趕路,無法停下來讓我們觀賞,但從此那片江南美景常出現在我的腦海中。走入美麗的江南春天一直是我未圓之夢,得知北加州的芥花田類似江南油菜花,無論如何要來走一趟。

加州的芥菜花與江南的油菜花都是十字花科,只是品種不同而已,種子亦皆可榨油。芥花的品種很多,農場主人告訴我這種芥花結的種子與做芥末的不同,聽來與江南的油菜花應是近親。

這片芥菜花田,範圍相當大,站在園中一望無際都是芥花。此地的芥花以黃色為主,夾雜著粉紅、淺紫與白色。園主不介意群眾鑽入花叢中照相,遊客皆逍遙於花海中盡情拍照。許多孩童開心地在花田裡追逐嬉鬧,恰如宋朝楊萬里詠油菜花詩所形容「兒童急走追黃蝶,飛入菜花無處尋」。

深入芥花園,爬到半山之上,發現半山坡上的一片黃花居然是酢漿草花。是了,農耕地只到山坡邊緣,再往上則是野生之地。這裡的酢漿草還在初開階段,我看到草地上的花苞多於盛開的花,如過幾天再來,定是黃豔豔的一片比半月灣上更為壯觀。芥花色偏金黃,酢漿草花則是正黃色且較為明亮。難怪站在山下往上看時,只見一片金燦燦的盡頭忽然轉成一片亮黃,形成明顯的一條金色與黃色的分界線。

爬到山上往下望,遠遠看到一座小水塘,水塘外仍然是一片黃花,有如黃色的地毯鋪向海邊。雨過天青的晴空格外柔美,如夢似幻的在海天交接處邂逅了風平浪靜的大海。黃花、綠野在天藍與海藍之間搭配成最和諧的美。彷彿上帝在春天揮灑作畫,祂將調配出的最美的色彩都灑向了半月灣。(寄自加州)

冒出於狀元紅中的酢漿草花。(典樂.圖片提供)
冒出於狀元紅中的酢漿草花。(典樂.圖片提供)
從半山腰下望油菜花田。(典樂.圖片提供)
從半山腰下望油菜花田。(典樂.圖片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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