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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春遊

春日海岸。(黃棟洲.攝影)
春日海岸。(黃棟洲.攝影)

近日朋友相邀同遊羅伯斯角保留區(Point Lobos State Reserve),該處位於矽谷南邊海岸,景色優美,遠近馳名,我欣然前往。出門時陽光微露,到了目的地,忽然下起小雨,匆匆趕到集合點時,同遊山友已站在海岸邊等候了。

細雨飄灑中凝望遠處,海天茫茫,飛鳥絕跡。近處有礁石矗立海中,但見怒濤激石,浪花四濺。沿岸曲折蜿蜒,海灣盡處薄霧瀰漫,有高崖探出海中,崖壁陡峭,崖頂有老松成林。海風漸緊,雨絲片片,聽海濤聲,不免有「天地悠悠,滄海一粟」的感嘆。

左望,一條曲折山路隱沒於蒼松翠柏的深處,走到坡道盡頭猛然一股巨浪,擊向岸邊巨石,轟然巨響後,瞬間激起漫天水霧,海水隨即繞著巨石迴旋出海而去。俯看,腳邊數朵鮮豔黃花依然迎風搖曳,花瓣上猶綴著晶瑩水珠。這股巨浪的激壯昂揚,瞬間又化為鮮花的婉曲柔媚。

穿過夾道的老樹走到崖頂,一株古松探出崖邊,由稀疏的枝幹間俯視,只見崖下一泓碧水,水面清澈平靜。有三兩隻小海獅在水中上下潛游,悠然自在。不遠處一群海獅正躺在一片白淨的沙灘上酣然入夢。海浪輕輕拍擊細軟的沙灘,水面上漣波盪漾,此地風雨不到,是海獅的世外桃源。

不久雨勢稍歇,陽光也由雲縫中慢慢露臉。路旁有各色野花於綠叢中湧出,一路上黃綠紅紫,諸色並呈。陽光下,風中搖曳的花朵綴著晃漾的水珠更是楚楚動人,山友們都頻頻拿起相機,盡情捕捉野花的動人風姿。經過一片空曠的沙灘,有海獅正在哺乳,聽到人聲,猛然仰頭察看,我正好按下快門。

轉過海灣,一片蓊鬱林木遠遠地探出花叢之後,林梢微露出一角屋簷。走近一看,原來是一個休息站,大家決定在此午餐。午餐中,分享同行山友美味的食物,趣談沿途見聞,疲勞頓然消失。樹上偶爾傳來藍冠鳥清亮的啼聲,起初小鳥只在枝上窺視,見有食物掉落地上即飛撲而下。漸漸地,牠們對人類全不害怕,流連於人腳旁尺寸之地,來回低頭覓食。

走出休息區,景觀漸漸開闊,海邊巨岩姿態萬千。有些雄踞岸邊,昂首向天;有些底部形成凹洞,海水洶湧進出,岩底轟然作聲。偶然有水鳥振翅而飛,瞬間展翼遠去,海天茫茫,但見水鳥遨翔於巨岩激浪之間,景象壯闊而浩渺。

春日海邊風景變化多端,令人心境千迴百轉。遊伴中雖有舊友,但多數是新交,沿途指引扶持,渾然不分新舊。海岸半日遊,盡洗平日沉沉暮氣,精神為之一振,這是除了健身之外的最大收穫。(寄自加州

海岸邊的海獅母子。(黃棟洲.攝影)
海岸邊的海獅母子。(黃棟洲.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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