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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穀雨探春

與荼蘼同是薔薇目薔薇科的木香花盛開。(萬羚.攝影)
與荼蘼同是薔薇目薔薇科的木香花盛開。(萬羚.攝影)

天未亮,耳畔就傳來陣陣鳥鳴。鳥兒們像是學過聲樂的作曲家,鳴唱的曲調千變萬化,有時在某些小節稍微調整,再唱一遍。我往窗外看,原來鄰居的大桑樹來了貴客灰雀,正把桑樹當舞台,盡情地演出呢!我翻開日曆,4月20日底下標註著「穀雨」二字。再向窗外望一眼,有點訝異,這棵桑樹不久前還光禿著樹身,曾幾何時已是綠葉成蔭了?

「穀雨」兩個字,讓我意識到暮春已臨。中國古代將穀雨分為三候(五日為一候):初候,萍始生;二候,鳴鳩拂其羽;三候,戴勝降於桑。意思是穀雨後降雨量增多,浮萍開始生長,接著布穀鳥的叫聲提醒人們要播種了,然後桑樹上也開始見到戴勝鳥。

我住在沙漠區,極少降雨,恐怕難遇「萍始生」。但這個季節,在步道旁倒是經常見到布穀鳥昂首「布穀、布穀」地叫。雖不曾看過戴勝鳥停駐鄰居桑樹,但有灰雀來訪,亦有異曲同工之妙。清晨,坐在院中賞鳥聽其清唱,同樣能享受到暮春的悠閒。

俗話說:「花木管時令,鳥鳴報農時」。植物的萌芽、開花、結實;動物的鳴叫、繁育、遷徙;萬物成長看似無聲無息,卻總隨著季節的遞嬗更迭,帶給我們無限的驚喜。

古人在播種前有「走穀雨」的習俗,在穀雨這天走村串親,順道山林田野巡視一番。記得小時候,外公的五斗櫃上都會放著一本農民曆,那本農民曆像是他的聖經,他每日翻讀,並依循著二十四節氣,定時耕作田地。每年春季插秧前夕,我外公都會到親朋家走動,邀請左鄰右舍及鄰近的親人,來幫忙耕種,彼此換工。當時不時興請工人付工資,都是親友談好哪一天哪家要耕作,所有的人力全部集中到某家,互相幫忙。不知道我外公是不是在穀雨這天拜訪親友?這算不算是「走穀雨」呢?

此刻正處於疫情期間,不宜走村串親,但到野外走走,倒是個好主意。吃過早餐,我遂拎起相機,出門探春去。

古代,人們認為風應花期而來,一番風來,一種花開;風有信,花不誤。穀雨時節的三種花分別是:牡丹、荼蘼、(苦)楝花。

牡丹也被稱為「穀雨花」,雍容華貴,芳香濃郁,花型碩大,豔麗多彩。在芝加哥許多人家的庭院都有種植。我剛到芝加哥時,並不知道牡丹是木本,芍藥是草本,當時,總覺得鄰居的花開得比我家的美,而且更挺拔,後來才弄清楚我家種的是芍藥,鄰居種的才是牡丹。唐朝劉禹錫的詩〈賞牡丹〉:「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蕖淨少情,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短短幾句,就把芍藥與牡丹分別清楚了。走穀雨,邊走邊瞧,也想起往年每到四月,在漫漫長冬過後,總會與幾位好友,相約到芝加哥植物園或千禧年公園賞牡丹、看花,真是一段美好的回憶。

今日步道上各種野花怒放,其中,黃色的木香花特別吸引我。銅板大的花朵,一團團像蔓藤般爬滿牆。木香花與荼蘼同是薔薇目薔薇科植物,古人說的荼蘼,應該與木香花很類似吧!我剛搬到拉斯維加斯時,每每看到滿街繁花似錦,總會懷疑自己的雙眼所見,街角隨意拍個景,上傳給朋友,他們也都瞠目結舌地反問:這真的是沙漠景致嗎?我只能告訴他們,沙漠植物也會開花,也會結果,只是不需要大量澆水而已。

苦楝樹在台灣很普遍,清明前後,紫色的苦楝花開滿枝頭,迎風搖曳,楚楚動人。苦楝的客家話發音「福連」,有吉祥之意,客家人喜歡栽植。但台灣人稱其為「苦苓」,以閩南語發音聽起來就是「可憐」,所以閩南人就不那麼愛它。苦楝花開過,意味著夏季即將到來。步道旁有幾棵大樹,葉片像苦楝,早已開過花,結了一顆顆的小果實。沙漠的花樹較其他地區都早熟,要賞楝花,只有等待明年了。

穀雨時節,花開滿地,四處飄香。雖在沙漠,依然可見扁軸木大方開滿樹;羽衣決明子嬌羞地躲在路旁,卻仍招來蜂飛蝶舞;頑皮的貓爪藤,靜悄悄爬上棕櫚樹,幫棕櫚細長的樹身,披上一件彩衫。

走穀雨踏青,我站在河堤,感受自然景物的千變萬化,河道已被春花染黃,一陣和風徐徐吹向面龐;我向遠處的山巒揮揮手,再次凝望春光,告別春天,轉身,迎向立夏。(寄自內華達州)

扁軸木大方開滿樹。(萬羚.攝影)
扁軸木大方開滿樹。(萬羚.攝影)
羽衣決明子嬌羞地躲在路旁。(萬羚.攝影)
羽衣決明子嬌羞地躲在路旁。(萬羚.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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