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梔子

初冬的白色指縫之間

藍色梔子花

冉冉懸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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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錯看：凡透過縫隙看見的

都比天光側臉的小紅痣

比微血管更確真，抑或更接近

內在的真實——那在我靜脈裡睡了又睡

連冬天都睡暖了的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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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生寸移地懸浮

彷彿預告罕見事物之瞬落

藍花瓣落下

虛構的雪落下

你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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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黑塔樓的對角線

像夜光遠遠地擲回自身的陰影

讓發亮的碑石

拓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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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失明的眼睛得以看見

（請慢慢地睜開眼睛，以適應光線——

藍梔子之所以懸浮，D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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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床藍正在孕育春天，及其相關

種種瑣碎溫柔的小事

知更鳥藍也有了母性，在鳥羽的縫隙間

進行孵生，堅強地，俄羅斯彩蛋般

可以立在琴蓋上的

再生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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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得像風的擁抱

晚風殷殷補綴的

襤褸藍。千百朵梔子，浮花浪蕊的藍……

這片藍已是我們的餘生，Dear

雖然我甚至抱不住

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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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指縫間的白

流沙。潔淨的腳趾。素樸而悲傷的樓梯

藍梔子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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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記得，從縫隙裡看見的

最確真（現在我連珍珠碎串打在身上的痛感

也著迷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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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呼喊冬天——

我呼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