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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OnAir/天使或魔鬼?大麻合法 帶來的商機與危機

知更鳥之死

春天的一個下午,我聽到一陣啾啾鳥鳴,急促的叫聲不像歌唱。我走到後院倒垃圾,經過鄰居的草坪時,注意到聲音的來源。草坪上一棵矮樹後面,有一隻小知更鳥側倒在地上,張著嘴踢著爪子,好像受傷了。牠試圖張開翅膀,但是完全飛不起來。

這隻小知更鳥可能被貓或浣熊咬傷了,也可能是被人攻擊。附近還有其他鳥在叫,聲音聽起來很慌亂,可能是小知更鳥的同伴們。牠們無法提供幫助,可能一面在給小知更鳥打氣,一面在警告別的知更鳥:「小心掠食者!」

我蹲在小知更鳥旁邊,輕輕摸摸牠,想看牠是否能移動。但我發現牠不僅飛不起來,連站立都不行了。我相信動物可以感受到我們的意圖,小鳥應該知道我不會傷害牠,而是在心裡祝福牠。我望著小鳥黑豆一般的眼睛,覺得是生命在凝視我。

我進屋大約十分鐘後,外面突然安靜下來。我到剛才發現小知更鳥的地方查看,發現牠已經不在原地,而在旁邊的灌木叢中,背朝上頭朝下,已經不動了。我猜想,牠剛才努力掙扎,是想把自己挪動到樹底下嗎?難道有另一隻鳥或有人挪動了牠?總之,小知更鳥在樹底下安息了。我望著小知更鳥的身體,依舊感覺到生命在凝視我。

知更鳥已經停止移動,很快就會化作塵土,但是我仍然能感受到牠的凝視。我知道剛才和我溝通的其實並不是知更鳥的身體,只是通過知更鳥體現,卻不受知更鳥軀體的限制。整個宇宙都裝不下這個不斷湧現的生命本質,我們捕捉不到它,它卻無所不在。

死亡帶走的都是萬變而虛幻的,留下了真實而永恆的一切。我在知更鳥逐漸退出世間的過程中深深體會到這點,也將在自己身體的轉變中不斷體會。知更鳥和我其實是一樣的。我知道這隻曾經歌唱過的知更鳥會重新在我心中歌唱,並且,在我的軀體消失之後繼續歌唱。我們都有一雙不會被粉碎的翅膀。(寄自紐約

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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