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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車上的小女孩

人愛回憶,老來猶甚。不同於年輕人,老年人的一瞬回眸,就是三、四十年前。如我,記憶初始時最溫暖的良辰美景就在六十年前。

那年的我應是三、四歲左右吧。每日清晨,穿戴整齊的父親牽著我,登上早已準時等在巷口的交通車去上班。車上多是孤身在台灣抑或是尚未婚娶的叔叔伯伯們,他們一路上逗樂著我,看著我笑。

車停,門啟處,是禿頂突肚如彌勒佛般永遠呵呵笑的徐伯伯。蹦跳下車的我將小手遞給他,一起來到父親上班處的員工福利社。對著瓶瓶罐罐裡的花生酥和芝蔴糖,我總是難以取捨。和父親同鄉同事、但年長許多的徐伯伯總是操著濃厚的鄉音,慈愛地笑說:「喜歡哪個就拿喔!」我嘴裡吃著兜裡塞著,心滿意足地隨著徐伯伯走到兩條街外的幼兒園。在紅色柵欄前,一老一小笑臉相對、揮手告別,相約在明天。

這段時光到底有多久,童稚的我並不清楚。只依稀記得一天母親說,幼兒園搬家了,太遠去不成了。然後晃蕩在家的我,在五歲便提前入讀小學一年級了。人生識字憂患始,從此之後,生命在補習升學考試中流轉,歲月在平庸貧乏中流逝。當年上車歡欣、下車更加歡欣的交通車上的小女孩,哪裡去了呢?我懷念著。

有人說幸福的童年,能撫慰一生的傷痛;而不幸的童年,卻要靠一生去修補。雙親構建了我平安喜樂的童年,而徐伯伯卻為我的幸福童年增添甜美的色彩。

徐伯伯在我出國後的第二年以高齡離世,而他老人家卻從未從我心中遠離。感念能在生命最純淨的初始、不識之無的年紀有緣和徐伯伯結下如爺孫般的深厚情誼。如今已花甲暮年的我,每一憶起溫煦如陽的徐伯伯,總是嘴角揚笑卻又淚盈於睫。(寄自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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