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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娃娃 曾經的單眼皮傳奇

中國娃娃的定位讓她們的歌裡少不了中華元素。 (本報資料照片)
中國娃娃的定位讓她們的歌裡少不了中華元素。 (本報資料照片)

「財神來敲我家門,娃娃來點燈。」農曆年節腳步上月剛過,只要有華人的地方,在新春期間總能聽見這首歌響徹大街小巷。這首由泰國女子團體「中國娃娃」(China Dolls)演唱的〈發財發福中國年〉,發行至今已超過20年,陪伴著一整個世代的華人走過每年的農曆新年。

中國娃娃由兩名華裔泰國女孩貝兒(李曉燕,Supachaya Lattisophonkul)和娃娃(陳冠樺,Pailin Rattanasangsatian)於1999年在泰國組成,紅遍兩岸和東南亞各國。

2000年以中文發行的〈單眼皮女生〉,稱得上是中國娃娃最經典的代表作,這首歌的泰語原版〈Muay Nee Kha〉於1999年發行,並在一夕之間席捲全泰國,其中的中文段落「大錯特錯不要來,侮辱我的美」,許多人直到今天都還能琅琅上口。

中國娃娃成軍至今22年,今年以CHINA DOLLS X(右)的新形象推出新單曲...
中國娃娃成軍至今22年,今年以CHINA DOLLS X(右)的新形象推出新單曲。(取材自中國娃娃臉書)

泰語Muay Nee Kha,意即「我就單眼皮」。在泰國社會的審美中,將女性的樣貌粗略分為濃眉大眼、五官深邃的長相與單眼皮的平板五官。「muay」來自潮州話的「妹」、「阿妹」,代表泰國人眼中典型的華人女性形象,用以形容那些單眼皮小眼睛、五官不突出的白皮膚女孩,在泰國社會過去的審美中,並不是好看的女性長相。

「一開始只是請娃娃來一起唱歌、做專輯,沒有特別要走中國風的路線,但製作人一看到我們,就說『這兩人是單眼皮啊』,又聽到娃娃跟她媽媽用中文講電話,就讓娃娃用中文寫幾句歌詞,之後就有了這首歌。」貝兒受訪時這麼說。

因為這副樣貌,兩人的團名「中國娃娃」也就因應而生,但在泰國推出的三張專輯封面,印的都是兩人的卡通人物造型,這樣的形象後來也不斷使用在MV畫面中,成為兩人的標誌。但其實這麼童趣可愛的設計,也是出自泰國追求濃眉大眼的審美標準,「當時被製作人說我們長這樣不好看,所以不能用本人的照片當封面。」

2001年中國娃娃參與的一場活動。 (本報資料照片)
2001年中國娃娃參與的一場活動。 (本報資料照片)

中國熱下...華人女孩大反攻

1990年代,日本、南韓、台灣的流行文化蓬勃發展,在東南亞掀起一股崇尚東北亞流行文化的浪潮,伴隨著中國改革開放後的經濟崛起,這是東南亞廣大的海外華人社群在鄧麗君所帶起的熱潮後,自我認同再次得到肯定的時期。隨後更掀起一股中國熱,順勢解放了泰國華裔壓被抑已久的中華魂。

泰國華裔的自我認同重新抬頭,也反映在當時的流行文化上,除了由台灣拍攝的《包青天》和其主題曲〈新鴛鴦蝴蝶夢〉紅遍泰國之外, 1992年,一齣以華裔移民在暹羅(泰國舊稱)的奮鬥史為主題的電視劇《龍在佛邦》(又譯穿越龍紋)也在泰國大受歡迎。

在這樣的背景下,年紀輕輕的中國娃娃以夾雜了中文的動感舞曲,對泰國社會既有的審美觀,大聲唱出看似自暴自棄,實則自信滿分的反駁:「你看甚麼看?我是單眼皮,那又怎樣?不喜歡是不是?那還真不好意思,我就單眼皮!大錯特錯,不要來侮辱我的美!」也就成功擄獲了廣大泰國華人的心。

中國娃娃的賀歲新年歌輕快又洗腦,幾乎是農曆新年的必備應景歌曲。(本報資料照片)
中國娃娃的賀歲新年歌輕快又洗腦,幾乎是農曆新年的必備應景歌曲。(本報資料照片)

中國娃娃可不只在〈單眼皮女生〉唱出華人女孩的心聲,2002年,她們甚至出了首歌叫〈單眼皮天使〉,「獻給寂寞的妳…等著誰來照顧的妳…這首歌獻給單眼皮的天使,或許長得不美,但心地善良…他們或許沒看見、或許不知道,不懂要看妳的內心。」

一開始或許是誤打誤撞,但中國娃娃這個團體的定位,讓她們的歌裡已經少不了中文和中華元素了,不論是快節奏的舞曲或是抒情慢歌,即使整首歌都是泰語,也會採用中國風的編曲,例如2002年的〈相視而笑〉。而2004年的〈他不愛〉,則是在歌曲和MV畫面間穿插著中文。就連在泰國也很紅的一首〈大學前的人〉,整首歌沒有中文,MV中大學前的公車站也大大地寫著Chinese University。

有趣的是,即便是中國風濃烈的歌曲,在泰文原版中也強調著泰國性,〈發財發福中國年〉的泰文原曲〈H.N.Y.〉唱道「生而為泰國人真幸福」、「不論是泰國新年或中國新年,都要開開心心」;而〈我不想想你〉的原曲〈Oh! Oh! Oh!〉則是以潑水節活動作為MV的場景。

最耐人尋味的是2001年一首名為〈泰國人〉的歌,這首歌依然繼續使用單眼皮的概念,但歌詞從頭到尾都在強調中國娃娃「是泰國人」,唱道:「難道是看我單眼皮,就感到疑惑,說我到底是中國人還是泰國人?就讓我告訴你,我是泰國人,就是泰國人,再怎麼單眼皮,都是泰國人!」

20年後...合推單曲 單眼皮不再

中國娃娃紅遍華人圈後,歷經貝兒退出、娃娃和台灣新人重組新團體出道後又解散,終於在2013再度合體,和原來在泰國的經紀公司GMM重新簽約,兩人依然時常受邀到節慶晚會或綜藝節目擔任嘉賓,但主要的生活重心已經回歸螢光幕後。

中國娃娃近期造型大走韓風,右為團員貝兒(李曉燕),左為娃娃(陳冠樺)。(取材自中...
中國娃娃近期造型大走韓風,右為團員貝兒(李曉燕),左為娃娃(陳冠樺)。(取材自中國娃娃臉書)

貝兒結了婚,有了兩個孩子,目前經營一間舞蹈教室,生活相對單純;而單身的娃娃的發展多元,在社群媒體上也較活躍,今年已經要41歲的她,主要職業是中文老師,從2015年開始也開始經營自有品牌BabyLashes,透過網路管道販售美妝用品,此外還入股經營位於曼谷Thonglor區的餐酒館AINU Bar,過去一年來也開始經營自己的YouTube頻道。

2021年,是中國娃娃成軍後的第22年,貝兒和娃娃在今年再度合體,以CHINA DOLLS X的新形象推出了新單曲〈你好你好〉。不過兩人在造型上不走當年的清純中國風,已「棄守」單眼皮,轉型擁抱當今最流行的性感韓風了。

(取材自聯合新聞網轉角國際)

中國娃娃近年的造型已跳脫早期的中國風元素,改走性感成熟路線。(取材自中國娃娃臉書...
中國娃娃近年的造型已跳脫早期的中國風元素,改走性感成熟路線。(取材自中國娃娃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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