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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世界/哭泣的男人 克林伊斯威特創作力旺

克林伊斯威特在《哭泣的男人》片中,旁邊是綽號Macho的公雞。(美聯社)
克林伊斯威特在《哭泣的男人》片中,旁邊是綽號Macho的公雞。(美聯社)

「廉颇老矣,尚能飯否?」這則典故,搭在91歲的克林伊斯威特(Clint Eastwood)身上,答案應該是:雖然老克林的創作力旺盛,但是量多,不保證質佳。如果「人生70才開始」,伊斯威特先生80歲之後,作品也有優有劣。

克林伊斯威特自謂保守右派。他在2012年8月30日的共和黨全國大會台上,把一張空椅子當作歐巴馬總統,足足調侃了「它」12分鐘。非右派除了喜歡他的幽默感之外,也欣賞他比較中立的電影,比方他2006年推出的一雙戰爭片:美軍抗日的《硫磺島的英雄們》(Flags of Our Fathers),以及換立場看日本軍曹的《來自硫磺島的信》(Letters from Iwo Jima)。

他演的《經典老爺車》(Gran Torino,2008),神靈活現地演繹一個頑固老大男、紅脖子退伍軍人,與苗族移民共享異族美食、同時體會了生存艱難,才徹底改變死不認錯的偏見。另外,老克林成名後當了製片, 又展現了另樹一格的才華──配樂。

他的影史,很難以年代畫分。他1955年入行,64-66年因為演三部通心粉西部片大紅:《荒野大鏢客》、《黄昏雙鏢客》、《黄金三鏢客》。所以他的硬漢招牌,就是從義大利味道的牛仔而來。說他硬,他也拍了柔情、傷感、浪漫的文藝片《廊橋遺夢》(The Bridge of Madison County,1996)。

他導的《神祕河流》(Mystic River,2003)滿溢人文底蘊,觸及到心理學、犯罪學、還有青少年成長對男性的影響。《生死接觸》(Hereafter,2010)裡的喬治(Matt Damon飾)在伊斯威特的導筒下,可打探陰陽兩界。他常用的攝影師湯姆史登(Tom Stern),擅長用燈光打照對話的人。主題明暗互調。我經常入迷於這種美術技巧。

他84歲拍《美國狙擊手》(American Sniper,2014),反應兩極。同樣用湯姆史登掌鏡,這是表面歌頌英雄,暗地裡對強權爭霸質疑的故事。主角凱爾(Bradley Coope飾)的四次沙場恐怖經驗,嚴重影響了他的精神狀況。諷刺的是凱爾最後死在「同袍」手裡。古來征戰幾人回?

現在要言歸正傳,談老克林的最新電影《哭泣的男人》(Cry Macho)了。故事發生在1979年,那時候的背景顯然並非夙昔光景:例如風沙裡的鐵馬金戈、或駕篷車、或和原住民殺個你死我活。本來加州時任州長阿諾(Arnold Schwarzenegger)要演主角,但是由於阿諾私生活引出的醜聞,只有作罷。Nick Schenk改編後,伊斯威特拿下版權,再一次自導自演。

克林演的主角麥克,原先在競技場上赫赫有名,不幸摔下馬後一蹶不振,他不但酗酒,還失去妻兒。前老闆霍華(Dwight Yoakam飾)找到落魄的麥克,雇他去尋找失落在墨西哥的兒子瑞福(Eduardo Minett飾)。

13歲的瑞福生活狂野,到處流蕩。他的媽媽蕾特(Fernanda Urrejola飾)既管不住兒子,又不甘心兒子被麥克帶走,一路派手下狂追。如果以為這是快槍俠的電影,絕對大失所望。不過瑞福養了一隻跟自己形影不離的鬥雞,那通人性、紅冠拱起的公雞非常厲害,主人遇到危機時,牠飛躍以尖喙和利爪攻擊人,比什麼西部牛仔都強太多。瑞福管寵物雞叫「男子漢」(Macho)。「男子漢」乃瑞福的精神寄託。

二人一雞回美,破車被人偷走,只好也開走別人廢棄的車。有一點克林伊斯威特沒變:他佝僂著背,腳步蹣跚,喉嚨沙啞,不知是老克林身體的現況?還是忠實於劇本?總之毫無顏值可言,但是貌美體健的蕾特曾誘惑他上床,他拒絕了天上掉下的餡餅;半途又有文君新寡的祖母瑪塔(Natalia Traven飾)照顧吃住。雖說人不可貌相,但是好萊塢老白男喜歡泡年輕妞很普遍,他可藉電影來反射自己。

內容是老套:一大一小從開始互相看不順眼,到最後變忘年交。我相信製作有意要編排深刻的寓意,所以穿插了一些小節:好比老頭訓練小伙騎馬,從零開始,一直到能上馬奔馳、懂馬性等等。二人與公雞無家可歸,冒大不諱住在教堂裡,對著聖母瑪麗亞像,卻沒揣測出什麼人生大義來;劇尾瑞福還大哉問神之所在,麥克含含糊糊,莫測高深。

此片是伊斯威特自從1971年開始做導演,已經完成的第42部;他又擔主角、又任導演也超過20部了。已有粉絲在等待他的下部創作。老廉頗,老克林,再接再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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