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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慾》導演:美國趨保守 難拍修女情慾片

《聖慾》描述16世紀義大利修女因同志戀情面臨宗教審判的故事。(取材自IMDb)
《聖慾》描述16世紀義大利修女因同志戀情面臨宗教審判的故事。(取材自IMDb)

曾拍攝過好萊塢《第六感追緝令》(Basic Instinct)、《魔鬼總動員》(Total Recall)等電影的荷蘭導演保羅范赫文(Paul Verhoeven),向來都以不畏懼敏感題材和直言不諱著稱。

83歲的他依舊執導筒不輟,最新作品《聖慾》(Benedetta)由比利時女演員薇吉妮愛菲亞(Virginie Efira)主演,改編自朱迪絲布朗(Judith C. Brown)撰寫、1985年出版的《不軌之舉:文藝復興時期義大利同志修女的人生故事》(Immodest Acts: The Life of a Lesbian Nun in Renaissance Italy)一書,講述17世紀歐洲一位女修道院院長陷入信仰與情慾雙重困境難以自拔、最終被宗教審判有罪的真人真事。

保羅范赫文表示,自己讀完《不軌之舉》立即想將之拍成電影,「故事發生在1623年,當時的人還無法理解女性會被另一名女性所吸引,另一方面,羅馬教廷當時也支持這種觀點。關於那次審判的過程,相關檔案至今都還保存在佛羅倫斯(Florence),《不軌之舉》作者布朗教授無意中發現了這些內容,於是寫成了這本書。而我想到的就是,將那個時代再現在大銀幕上——那個根本就還不存在同性戀概念,那個女性之間發生了性關係就會被火刑處決的時代——應該會很有意思。」

《聖慾》電影海報。(取材自IMDb)
《聖慾》電影海報。(取材自IMDb)
《聖慾》導演保羅范赫文(右)在片場指導女主角薇吉妮愛菲亞(左)。(取材自IMDb...
《聖慾》導演保羅范赫文(右)在片場指導女主角薇吉妮愛菲亞(左)。(取材自IMDb)

無神論者履行聖經箴言 親領金酸莓

自稱並非基督教徒的范赫文,對於宗教題材的興趣由來已久。早在十幾年前,他曾想將耶穌基督的生平搬上銀幕,但幾經努力,與編劇尚克勞卡里耶(Jean-Claude Carriere)在故事的整體架構上無法達成共識。「我想最主要還是因為卡里耶其實是佛教徒的關係」,范赫文回憶說,該計畫落得無疾而終,卡里耶事後還將哥倫比亞電影公司預支給他的5萬美元稿酬悉數退了回去,而范赫文則將自己積累下來的素材,寫成了《拿撒勒的耶穌》(Jesus of Nazareth)一書,於2007年付梓出版。

在《拿撒勒的耶穌》中,范赫文表達了他這位無神論者對於耶穌各種言行的熟稔與認同。他甚至表示,自己的《艷舞女郎》(Showgirls)當初被金酸莓獎選為年度爛片時,他之所以會親赴頒獎現場領取獎座,也是因為想到了耶穌那句「有人打你的右臉,不妨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的箴言。

1995年的電影《美國舞孃》一問世即被公認為年度爛片,橫掃金酸莓獎七項大獎,保羅...
1995年的電影《美國舞孃》一問世即被公認為年度爛片,橫掃金酸莓獎七項大獎,保羅范赫文成為首位親領金酸莓獎的導演。(取材自IMDb)

曾在好萊塢闖蕩多年的范赫文,近年來重新回歸歐洲,最近幾部作品大多在法國拍攝。被問到歐美兩地電影工業的對比差異時,他以《聖慾》為例,指出最大的不同可能在於好萊塢以及美國社會如今日益趨向保守的走勢。

「增設親密戲協調員 在片場超突兀」

保羅范赫文說:「兩名修女之間的情慾戲,法國觀眾看了,相信也會受到衝擊:有人喜歡,也有人會看了覺得反感。但僅此而已,沒人會無限上綱。而在美國,首先,現在拍攝這類題材的時候,劇組必須要請到所謂的親密戲協調員(intimacy coordinator)在場督導。這是反性侵運動後誕生的一個新的電影職位,但是在法國,完全不會有人覺得有這個必要。大家都覺得拍攝裸戲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反倒是在現場安插一位親密戲協調員會顯得十分突兀。而且不光是法國,放到在荷蘭拍攝的話,可能會比法國更加自由,沒人會拿拍攝裸戲這種事來說嘴。總之,現在在美國拍電影和在歐洲,已經有了很多不同,我不敢想像如果現在要我在好萊塢拍攝《她的危險遊戲》(Elle)、《黑色名冊》(Black Book)或是《聖慾》這樣的電影,會是什麼情況。」

《她的危險遊戲》涉及強暴、情慾戲,法國影后伊莎貝雨蓓(Isabelle Hupp...
《她的危險遊戲》涉及強暴、情慾戲,法國影后伊莎貝雨蓓(Isabelle Huppert)憑該片入圍該年度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取材自IMDb)

保羅范赫文認為,美國社會正在朝著清教徒主義傾斜。「我覺得這還是來自於美國人對於性的誤會。性本就是大自然最基本的元素,為什麼大家看到電影裡的性,會那麼大驚小怪呢?我百思不得其解。當然,這種清教徒的傾向,也不光是在美國。

我記得20年前我去荷蘭的海灘上,四分之三的女性上半身都是光著的,那不過是當時在海邊的標準著裝。但現在再去看看,她們已經都把上半身給遮了起來。」不過,范赫文也表示:「16世紀初的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五世曾經說過,女人和女人搞在一起,兩人都該被判處火刑。我得說,相比之下,現在我們還是有些進步的。」

(取材自澎湃新聞)

荷蘭導演保羅范赫文(左)與比利時女星薇吉妮愛菲亞(右)一起出席今年的坎城影展。(...
荷蘭導演保羅范赫文(左)與比利時女星薇吉妮愛菲亞(右)一起出席今年的坎城影展。(取材自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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