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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豹殞落 多變演技永留影迷心中

《黑豹》的查德威克鮑斯曼未能摘下奧斯卡影帝榮銜。(美聯社)
《黑豹》的查德威克鮑斯曼未能摘下奧斯卡影帝榮銜。(美聯社)

得失如桑榆、東隅。查德威克鮑斯曼(Chadwick Boseman,11/29/1976 –8/28/2020)雖然在奧斯卡輸給了老將安東尼霍普金斯,但較早時二人競爭金球獎男主角,鮑斯曼倒贏了霍普金斯。查德威克鮑斯曼表現多方位,43歲不幸因大腸癌去世。回顧他扮相各異的幾部片子,可以看出他始終磨練演技,潛力充沛。 

鮑斯曼在風光時期拍了《漫威》(Marvel)的《黑豹》(Black Panther,2018),他主演面相英朗的帝查拉(T'Challa)。該片聲光和特效都澎湃壯闊,體格精壯的鮑斯曼也武打、飛騰了一番。不過大眾風靡的,還是封建的爭王位繼承人的故事。我覺得《漫威》很埋沒會演戲的人才。

《藍調天后》從一個風雲熱門的藍調歌后,側寫小人物要成功的艱難。類似的故事,在白人主掌多年的好萊塢當然多不勝數;如今非裔的表演機會提升了,所以耍大牌,隨性而作的劇情換成膚色不同的人演,製作組與觀眾群也變了。華裔李安執導英國片《理性與感性》(Sense and Sensibility,1995);趙婷用非職業演員演美國本土片,也部部感動人。

《傳奇42號》(42,2013)鮑斯曼扮傑基羅賓森(Jackie Robinson,1919 - 1972):流露初生之犢的氣質:羅賓森是天縱英才的棒球員。他不敢發脾氣,全力指望入大聯盟。他被四壞球保送,靠機智盜第一、二、三壘,再偷回本壘得分。歧視黑人的白人裁判,有時故意判他出局;白人投手根本投出觸身球,有次打傷羅賓森的左頰;有回對方趁滑壘時,用鞋釘刺破他的小腿肚。

片裡的羅賓森平頭粗眉,穿背帶褲,青澀的表情慢慢成熟。1945年代非裔能上棒球場是天方夜譚;但是他生命裡有伯樂:布魯克林道奇隊(Brooklyn Dodgers)的經理布蘭奇瑞奇(Branch Rickey,1881 – 1965,Harrison Ford飾)硬是破天荒起用了可以擊出許多全壘打的羅賓森;還有知音:球星匹威瑞斯(Pee Wee Reese,1918 –1999,Lucas Black飾)大庭廣眾下與羅賓森勾肩搭背的照片,一直是棒球歷史的經典。

鮑斯曼在《激樂人心》(Get On Up ,2014)中演的詹姆士布朗 (James Brown,1933–2006)號稱靈魂樂教主。他不可一世,理飛機頭、跳滑輪舞,有人笑謔他是在輾爛洋芋泥。布朗嗓門高亢,中氣十足,很多演出紀錄都顯示他帶動了樂隊以後的風向:麥克傑克森(Michael Jackson,1958 - 2009)的月球漫步,大有沿襲這位前輩的身影。

詹姆士布朗有破敗的童年,巔峰之後放浪形骸。劇本寫他最後跟從小結交的摯友鮑比伯德(Bobby Byrd,1934 –2007,Nelsan Ellis飾),也分道揚鑣。這個朋友全力扶持他:幫他配舞、和音、奏樂。不知鬧翻的真相如何?然而伯德以前確實跟布朗不可分割。

《藍調天后》讓查德威克鮑斯曼跟薇拉戴維絲(Viola Davis)棋逢敵手。此片的女主角有個原型─金牌歌手瑪雷妮(Ma Rainey,1886 – 1939),在1920年的芝加哥錄音室錄音。她頤指氣使,氣燄沖天;白人經紀為了賺錢,忍氣吞聲只差沒向她跪下叩頭。演瑪雷妮的戴維絲今年雖然未得奧斯卡女主角獎,但是她歷年來獲得了不少獎項。

她演過的角色反差都極大:2008年的《誘.惑》(Doubt)裡,她是社會地位低,望子成龍的米勒太太(Mrs. Miller)。米勒太太的兒子可能被性侵,她卻無法打破黑幕。她的動作、口語都表達地無懈可擊。戴維絲馬上被很多影展青睞,可說靠此片崛起。

他倆很有片緣,她在《激樂人心》裡頭,是他那個忍受不了家暴,內疚而離家棄子的母親。兒子發跡後,母親低聲下氣來相認,兒子滿腦還埋藏當年陰影,不顧媽媽的顏面,掉頭而去。

六年以後的《藍調天后》已是另一對比了:意氣噴發的是戴維絲演的一代歌后:錄音間當場要喝可樂,否則拒唱;要提拔犯口吃的外甥來口述序言,成品失敗多次才成功;鮑斯曼此回化身表情憤懣、籍籍無名的萊維格林(Levee Green)。格林吹小號,老以為自己懷才不遇,生不逢時。

格林在歌壇掙扎,並不把前輩瑪雷妮放在眼裡。工作場所強出頭,半場就出來吹喇叭。他還要改次序,用自己的作品灌唱片。瑪雷妮氣到不行,非常看不起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頭。格林最後因小失大,毀了自己。鮑斯曼為此片勤練吹號技巧,他動用的十指,還有唇形都很地道。

文化認同反映在電影的演進中,這幾類電影的製作,幾十年前絕對不會出現。非裔渴望成功,累累失敗,卻再次崛起,今天終於撐起局面。

《藍調天后》讓查德威克鮑斯曼跟薇拉戴維絲演對手戲。(美聯社)
《藍調天后》讓查德威克鮑斯曼跟薇拉戴維絲演對手戲。(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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