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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世界/入圍奧斯卡3位老戲骨 演活生命之重

老牌影帝霍普金斯(左)飾演失智老人,演技精湛。(新力影業/美聯社)
老牌影帝霍普金斯(左)飾演失智老人,演技精湛。(新力影業/美聯社)

2021年的奧斯卡入圍名單,老演員也不缺席。其中有爭最佳女配角的兩個老旦--《夢幻之地》(Minari,又譯《水芹菜》)裡演外婆的尹汝貞、《鄉巴佬的輓歌》(Hillbilly Elegy)中也演外婆(嬷嬷,Mamaw) 的葛倫克蘿絲(Glenn Close);在電影《困在時間裡的父親》(The Father)中演老生的安東尼霍普金斯(Anthony Hopkins)。三名老戲骨都演活了獨特的個體,也讓觀眾的情緒跟著高低起伏。

尹汝貞 適應移民生活

這三個人物的背景,都有「不可承受之重」:《夢幻之地》的外婆尹汝貞從南韓飄洋過海移民美國,對外適應艱難,她雖然不擔生計,也不必立業;但是她得重新配合生活環境,學習洋文和當地習俗。最後因為糊塗,焚燒廢物時犯了大錯。幸好家人體貼支持,還能打起精神找到一片綠地。

尹汝貞演活了《夢幻之地》裡的外婆。(A24/美聯社)
尹汝貞演活了《夢幻之地》裡的外婆。(A24/美聯社)

霍普金斯 困在時間裡

中文片名《困在時間裡的父親》,生動地描繪了一個阿茲海默症(Alzheimer's disease)病人安東尼(霍普金斯飾)的迷茫。他的女兒安妮(Olivia Colman飾)事親至孝;但是安東尼由始至終思維混亂,安妮設法對父親解釋真相,到頭來卻吃力不討好。 

費洛里安齊勒(Florian Zeller)自編自導。內景帶英國味的舞台劇方式演出,對白以及氣氛完整連續。臥室乃安東尼的圍城。編劇要強調他的認知障礙,多次讓安東尼打開房門,然後走向廚房。一條窄道的右邊是兩個房間,左邊他必須經過自家通外的門。他的眼神渙散,攝影誇張的走道如長廊,踟躕半天走不完。病患跟現實疏離的現象如今太普遍了,如果看清人的意識來對症下藥多麼好啊!

克蘿絲 衝出困境勵志

電影《鄉巴佬的輓歌》(Hillbilly Elegy)是美國本土的故事。劇本根據傑德凡斯(J. D. Vance) 2016年同名所著暢銷書。朗霍華(Ron Howard)執導。朗霍華拍過佳作如《美麗境界》(A Beautiful Mind, 2001),這回的手法失之煽情,敘事第一人稱。本片加百列巴索(Gabriel Basso )主演、也網羅了艾美亞當斯(Amy Adams)演貝芙(Bev)、葛倫克蘿絲演嬷嬷。主角如果沒有嬷嬷,就沒有出頭天。我試圖以第三人角度,來寫嬷嬷如何衝出困境的勵志精神。

英文Hillbilly含嘲諷無知鄉巴佬的意思。嬷嬷的地理環境離不開所謂的鐵鏽帶(Rust Belt):該區包括美國原本製造鋼鐵和生產煤的中西部,由於自動化還有製造業外移的結果,造成經濟萎縮、人口外流。克蘿絲粗腰、肥臀、穿大號衫褲、嘴叼菸、戴寬框眼鏡,粗話連篇,她的扮相酷似書裡外婆的照片。

開幕戲發生在1997年,外公波波(Papaw,Bo Hopkins飾)、嬷嬷、女兒貝芙、外孫女琳賽(Haley Bennett飾)、外孫傑德在肯塔基州的傑克遜(Jackson, KY)度假結束,要趕回俄亥俄州的米德爾頓(Middletown, OH)家。外公率眾到河邊找傑德,剛好瞅見被當地少年霸凌的外孫。自家人幫自家人報仇。久等的外婆司空見慣,處變不驚。

葛倫克蘿絲飾演無知鄉下外婆。(Netflix/美聯社)
葛倫克蘿絲飾演無知鄉下外婆。(Netflix/美聯社)

粗腰肥臀扮相 書中翻版

以後家裡的風波沒停過。主要是聰明的貝芙雖然高中名列前茅,卻自暴自棄,不斷地換男伴,不停地吸毒。嬷嬷就扮演滅火的角色,隨時出發救兩個外孫。貝芙常常街上發潑撒野,醜態畢露。傑德在事故現場痛恨母親;姊姊琳賽教訓他,告之這是惡性循環:從前外公酗酒,嬷嬷氣得點火燒波波,媽媽當年也受夠她的父母了。現在該他們姊弟兩人幫助媽媽了。

貝芙做過很離譜的事,比方偷店裡的棒球卡;她拿護士執照易如反掌,可是吸毒後被開除,每次換工作都通不過尿檢。她逼著傑德排尿在塑膠瓶裡替代,傑德覺得羞恥不答應。嬷嬷站在媽媽一邊,告訴外孫,勢不得已,只能瞞騙才能過關,否則誰來養家?

用智慧過生活 扶植外孫

有一次傑德幾乎被損友帶壞,既吸毒又飆車;嬷嬷因病住在醫院裡,此刻她才覺醒。拔掉身上的管子,搶走孫子,從此祖孫一起度日。生活雖然困苦,她把盤中的飯菜分給親孫;不許傑德偷商店裡的計算機,她想法買了計算機給傑德,外孫的數學課終於考了高分。從此傑德努力讀書、打工,踏上更好的前途。

克蘿絲演技出神入化:隔著玻璃鏡片,可目睹她激動時,眼球都演得凸起來。她扮的村婦多時愚昧,但需要用智慧來擔當的時候,就竭力要把外孫扶植起來。這個嬷嬷陪外孫玩牌、看電視;她最愛看重播的《終結者》(The Terminator)。那些劇烈打鬥的場合,可能刺激了她無限大的力量吧?

傑德高中畢業後當兵,部署到伊拉克;之後耶魯大學畢業。2016年藉著《鄉巴佬的輓歌》出版,他常演講介紹自己的出身。嬷嬷沒能活著看他功成名就,但是傑德最感激的絕對就是他的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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